“给家里的弟弟买的。”韩胜玉笑道。
掌柜的了然,男子学这个常见,若是读书考科举不成,学一身本事也能混口饭吃。不过,能买得起这么多书的人家,也是家底颇厚的。
这些书虽读的人不多,价格却不便宜。
买了三大箱子书,掌柜的笑的更殷勤了,让人帮着将书抬上马车,韩胜玉与掌柜辞别离开。
走到半路时,她对着车夫说道:“你先将书送回去,然后去状元楼接我。”
“是,三姑娘。”车夫立刻应下来。
韩胜玉下了车,转身进了状元楼,她戴着风帽遮住了大半的脸。
状元楼里人声鼎沸,暖气熏人,与外面清冷的街道仿佛两个世界。说书先生正讲到前朝名将雪夜奇袭的段子,惊堂木拍得啪啪响,满堂茶客屏息凝神,听到妙处便轰然叫好。
韩胜玉找了个靠窗的僻静位置坐下,要了壶清茶,几样点心,看似专注听书,实则耳听八方。
大厅里嘈杂的人声里,夹杂着不少愤愤的声音,炭价、边关、朝堂动向……虽多是捕风捉影,但也拼凑出几分当下的世情民态。
就在她凝神细听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二楼雅座栏杆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萧凛。
他今日穿了件玄色暗云纹的锦袍,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在茶楼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愈发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