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敬看着她,“侯府与贵府议亲之事,以三姑娘的聪慧想必已看出端倪,这并非简单的儿女婚事。”
韩胜玉挑眉,“那又如何,侯府总不能强买强卖。这婚事侯夫人看中了难不成就非成不可?”
“思敬是个庶子,能在国子监安心读书,考取功名,全赖嫡母‘宽厚’。”他语气平静,却特意加重了“宽厚”二字,“嫡母所命,不敢不从。与贵府结亲,是嫡母的意思,也是……某些人的意思。”
“某些人?”韩胜玉放下茶盏。
唐思敬沉默片刻,终于吐出一个名字:“纪润,纪少司。”
亭中一时寂静,只有风过花枝的簌簌轻响,和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二少爷,想要什么?”韩胜玉缓缓道。
“三姑娘也是庶出,但是却比我运气好。我不想只做一个傀儡,我想做个堂堂正正的人。”
韩胜玉闻言笑了笑,“运气这种东西,我向来是不信的,我以为二少爷这么多年寒窗苦读,也定能明白这个道理才是。”
唐思敬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脸色一变,“三姑娘说话总是一语惊人。”
“时间有限,有话直说吧,你也不想被人发现你我在这里说话是不是?”
“……是。”唐思敬叹口气,“我与黄大人有一面之缘,曾听黄大人提起三姑娘赞不绝口,今日与三姑娘一见方知黄大人所言非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