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果然如韩胜玉所料,几乎是同时,祸乱人心的流言如同瘟疫般在金城蔓延开来。
“什么兖国偷袭?分明是三皇子轻敌冒进,中了兖国诱敌深入之计,导致丹池、容阳轻易落入敌手!”
“听说李清晏见势不妙,差点弃城而逃,是被手下将领硬生生拦下的!”
“他此刻上书求援,怕不是想推卸战败之责,还想借此向朝廷索要更多钱粮兵权吧?”
流言愈演愈烈,越来越夸张,甚至连李清晏不战而逃都能说的惟妙惟肖,直指三皇子才是导致边境危机的罪魁祸首。
皇帝本就因巫蛊案和大杨妃旧事心烦意乱,此刻闻听边关连失两城的噩耗已是惊怒交加,朝堂之上官员争论不休,且有官员将流言一事诉诸朝堂,对李清晏的信任开始动摇。
尤其是太子与二皇子一系的官员,看似忧国忧民,实则不断在朝会上分析战局,旁敲侧击,将连丢两城的责任指向李清晏的指挥失误。
“父皇!”太子李承谏一脸沉痛,“三弟年轻气盛,儿臣早担心他镇守边关经验不足,如今果然酿成大祸!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更换主帅!”
二皇子李承延亦出列附和:“三弟此番确有失职之嫌,若继续让他统领大军,恐军心不服,边关危矣!儿臣愿”
他本想说“儿臣愿荐举良将”,却被皇帝烦躁地打断。
“够了!”皇帝脸色阴沉,他既痛心边境失地,又恼怒儿子们在这种时候还在互相攻讦、推卸责任。官员越吵越厉害,听得多了,心中那点对三皇子的疑虑被无限放大。
“李清晏连丢两城,其罪难逃!传朕旨意,即刻剥夺其兵权,即刻回京!北境军务,暂由副将代理,严防死守,不得再退半步!”
至于由谁接任主帅,官员们又吵了起来。
太子一系与二皇子一系各有各的举荐,满朝的武将垂眸不语,看着这一帮文臣吵得脸红脖子粗,心中嗤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