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她还是得吹一波,先把韩应铨一家子彻底摁下去,好让二皇子出大力气替她开路干活。
李承延看着韩胜玉第一句话便是,“这生意合不合伙?”
嗯?
韩胜玉惊呆了,抬眼看着李承延,这是智商又下线了?
李承延倒是想直接抢过来,但是没用,韩胜玉这性子太独,她得不到宁可毁掉也不便宜别人。
他也不敢抢,她若是使点坏故意告诉他一个假的地方,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到了海上,结果全军覆没,那他的处境可就糟糕了,太子肯定借机一脚将他踩进坟墓里。
思来想去,打不过就加入是最安全的方法。
“殿下,这生意肯定有您一份。韩姑娘要上禀陛下,说不定还要分皇上一份。”陈洵仁低声在二皇子耳边提醒道。
李承延:……
他应该等一等再开口的,话说早了。
韩胜玉瞧着二皇子羞恼又愤愤的神色,假装没看到,侧头对着项文通说道:“先生,你认为此事可行吗?”
项文通的神色严肃起来,开口徐徐说道:“第一,将我们合作海运生意的事情,在皇上面前过个明路。殿下发现海运利国利民,故而与韩家合作,一来为朝廷开拓财源,二来也为皇家内库增添进项。如此一来,日后便无人能借此攻击殿下与民争利,或与朝臣过往甚密。”
陈洵仁眼中精光一闪,不由暗暗点头。这一招确实高明,既堵了悠悠之口,又将生意摆在了明处。
“其二,”韩胜玉借着项文通的话继续道,“殿下可向皇上禀明,我父亲在秦州任上,偶然得知南海有潜藏的采珠地,正在派人秘密探寻。若一切顺利,日后或可源源不断为宫中进献此等品相的珍珠以及其他海货。”
“其三……”项文通深吸口气,“殿下,若是这条海路能开通,说不定大梁还能开通海上贸易,这可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情,若是能成史书之上必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为了史书留名,皇上也必然会同意的。
李承延盯着那三颗珍珠,心中飞快盘算。献上如此珍品,父皇必定龙心大悦。再将海运之事过了明路,日后便少了诸多隐患。而南海采珠之事若真能成,更是大功一件……
韩应铨与之相比,孰重孰轻还用说吗?
父皇,在韩应元跟韩应铨兄弟之间必然会保韩应元以及韩胜玉了。
人心算计至此,李承延再看着韩胜玉的眼神多了几分郑重,这人幸亏在自己船上,绝对不能让韩应铨把她送到太子船上。
多智近妖几个字,在李承延的脑子打着旋儿的转,让他有些心浮气躁,见韩胜玉与两个幕僚面色沉定的议事,他的心又慢慢的定了下来。
这样的人在他的船上,自然是越聪明越好。
随即又有些愤愤,人跟人的差距怎么能如此大,大家都是人,投胎的时候,是不是阎王爷给韩胜玉开后门了?
“你当真能找到采珠地?”李承延彻底定下心来,脑子就正常转动起来。
“殿下,我不能骗你啊。”韩胜玉笑着道,“海上的事情风险极大,这点你是知道的,我只能说尽力。”
李承延沉吟片刻点点头,这话倒是有几分真心,他拿起状告书凑到烛火前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我会重新拟一份措辞得当的奏章,连同这两颗珍珠,一并呈给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