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盆烧得通红,茶盏热气升腾,盘中点心精致漂亮,入口绵软微甜。韩应元吃个半饱,长舒一口气。
他这女儿,真的是到哪儿都不亏着自己的嘴,这茶跟点心可不是永定的味道,一看就是来金城后寻摸到的好东西。
肚子里有了底,韩应元这才说道:“你信上写得不甚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今日你大伯母这又是要做什么?带你们进宫见小杨妃,怎么还闹起来了?”
韩应元一肚子的问题,韩胜玉脑子里早有一根线,把事情捋了捋,想了想哪些能说哪些还不能说。不过不妨碍她用春秋笔法忽悠一二,全靠“我推测”三字推进度。
鉴于她过于聪明,对于她的推测,韩应元至少有七八分信。
等韩胜玉把事情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包括她在九合园做的事情,从她的口中去讲述,事情的角度自然又不一样。
韩应元皱眉看着女儿:“你这胆子怎么这么大?万一你那些街上听来的传闻是假的呢?”
“爹,无风不起浪,流言传出来自有道理。再说有枣没枣打三竿,我这不是打下来一颗大枣吗?”
韩应元沉着脸:“所以,徽玉让人盯着锦棠,她果然暗中推波助澜?”
“爹,何止是推波助澜?她还蓄意捏造,毁人清誉。纵使太子跟殷殊意有私情,也不至于如她传出去的那般不堪。什么殷殊意以身诱君、失了清白,简直是污人耳目。”
韩应元脸色凝重。
韩胜玉嗤笑一声:“爹,你发现没有?韩锦棠只诬陷殷殊意,却把太子塑造成一时糊涂、被女色所迷的模样。你说,她是二皇子的未婚妻,照理说出了这种事情,不该帮着二皇子对付太子吗?怎么还偏着太子,为他洗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