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集众家之长,兴许真能终结古今,成为继道廷后,缔订诸界秩序的第一人!”
而此时的季修,就如浩瀚海上一页舟,行走在这道‘气运虹桥’之上,看着那彼岸的风雪尽头处,整个人都陷入了天人交感。
光阴在流淌。
岁月在映照。
二者尽皆抗于他的两肩之处,好似身担日月,一阴一阳,为他将那团团迷雾悉数照破。
直至他跨越州陆、到了那座曾经‘刀道祖庭’的遗址处。
与他记忆之中相似的,是此处仍旧地处天之极北,疆海尽头,终年风雪不散。
不相似的,是曾经宏伟辽阔的刀庭祖殿、肃穆威仪的七殿五院,悉数如雨打风吹去,消散不见,颇有岁月流转,物是人非的唏嘘,如今余下的尽是断壁残垣。
这道气运虹桥动静极大,但因着玄君姜璃出手,那堪称‘大玄界天’之最的伟力,哪怕只是泄露一丝丝
纵使九姓十柱的老祖宗、活化石级别出手,也无法动弹分毫。
天子威仪,可见一斑!
而此时,元始道箓,亦是颤起,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剧烈颤动!
【检测到‘四生五世,诸法无常’之遗泽,授箓主是否催动元始道箓,全力炼化?!】
感受着脑内的碎片、片段,以及元始道箓的提示.
季修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于是整肃心神,收拾一二,便迎着风雪,头也不回的踏入了尽头。
在这里。
他将把自己曾经留下的一切都收回,然后一步迈出.
踏出个千古独步。
沿着那气运虹桥,季修迈入了封存于大雪山中,祖庭深处的‘殿宇’。
在这里,他看到了一道直通尽头的长廊,幽暗深邃。
而两侧尽都是一副副壁画。
他每走过一副,元始道箓便携‘黄粱梦’的余韵,观摩了这一副副壁画,叫他明悟了其中的前因后果。
当这条长廊走了四分之一。
季修便看到了自己作为‘王权无暮’时,随着王权庄一行谢幕,持王权刀在道子典仪上,大败三路藩王、六宗世族的雏龙英杰,而后直入白玉京提字,位列当代碑魁,前后三百年最风流;
当他将道路走完一半,使得壁画之中的景像尽加于身时。
他看见了在‘梵末玄初’之际,自己自须弥洞出,丈量【仙道】、【佛道】、【神道】、【武道】诸般精妙,学究诸法,号曰无常。
随后体悟自身,自立道统,自称道君,号‘玄天升龙道’,立十方山头,称十大真传,各得自己些微精妙。
后这十方位于大玄界天的山头,便有的成了积年巨室、有的作了一方天柱,传承至今。
当他接近走到尽头时.
季修还看到了自己号称‘天师’,代天牧狩,敕封三山五湖,道箓法统天地,作了一界之主,压得灵山净土二百年不称禅、不念释!
一路上,不知外界过了多少岁月,多少时日,季修都是浑然不觉。
而当这些壁画上的灵粹则悉数流淌入了他的躯壳。
就这样直至尽头。
他终是看到了一张‘王座’。
那王座高悬于天,似编织诸界脉络,璀璨熠熠仿若寰宇大日,迸发神光,像是能够照开那十方界天,大小界陆一应黑暗、晦秽一样!
季修走至座前,眼眸之中已是千帆过尽,似经历了无穷磨练,此时看着这张王座,沉默半晌,终是叹了一声,大袖一甩,回身落座。
当此时————
【授箓主合‘四生五世之命’,彻底执掌元始道箓!】
“元始道箓.”
季修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