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本天王神念显化,便是给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
“三息之内,做不出决定踏出这座侯府府邸,归顺我浑天众麾下的.”
“待到明朝,便随这一艘沉船,一并走向覆亡!”
闻言,那陈靖跟随在其背后,也是苦笑不已,看着以往的老伙计不是看向他面露鄙夷,便是若有所思,索性也不遮掩了:
“诸位,咱们虽是府内的大行,家大业大,但比起州里的那些个门阀,与泥腿子也差不了多少。”
“因此那些个州里的州官、阀主们又岂会过多在意我等?”
“再者而言,中黄天尊,那是何等人物?”
“堪比绝巅的存在!”
“大玄九百余年,到了而今是个什么模样,我等虽地处偏远,但也是略有耳闻,心知肚明。”
“因此官府又岂能因为区区一座小府得失,而与一位铁了心的天尊作对?”
“就算是镇压,也不知要多久之后了,要是负隅顽抗到了那一日,我等指定是没了性命。”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真没了法子到时候大不了遁走【神道】,去往那中黄天求活,也不是不行!”
“总比现在白白丢了性命,要强出许多吧?”
此言一出,顿时又引起了一阵骚动,叫得本就情绪低迷的侯府内,再度有不少人神情有变,咬了咬牙后,摇摇头站起身子,便往府外而去
这一幕。
叫萧明璃身侧跟随着的陈三九眉目阴沉,莫名的,便想起了当年刀庭崩殂解体的旧景,于是不自觉的握持鞘中刀。
却在这时,被那赤髯天王的神念一挡:
“这位老宗师,别人要求条活路,又与你何干?”
“你若出手,本天王说不得要再度神念骤降,与你搏杀一番了。”
这尊浑天众的头把交椅自投了【神道】,如今已是神君之身,兼并鬼仙神通,好不意气风发。
叫得陈三九险些压不住鞘中刀,还是身侧萧明璃伸出云袖,抬指按住老人的刀鞘,语气温润无声,却如珠落玉盘,感染心神:
“老宗师,不必大动肝火。”
萧明璃一对琉璃眸子平静,哪怕如今修行不存,宛若普通人般孱弱,甚至无法站起身子。
但是侯府能作为整个江阴最后的坚壁,并且收拢武夫、开启阵道符箓抵御这么多日,作为统筹之人,她功不可没。
以至于到了如此绝境,也没有慌乱心神,只是看着那些做出选择的江阴大行主、流派主,语气轻轻:
“诸位,人至危难时,各扫门前雪,做出何种选择,萧明璃都不会劝阻。”
“但”
“浑天贼寇,肆虐府城,不封刀兵,神甲道兵,外道余孽,虎狼之心,众人皆知。”
“你们生在大玄,长在大玄,修行人仙武道,就算因一时生死屈膝其下,长久下去,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不过无论如何,只希望你们莫要后悔今日抉择。”
这声音轻柔却又有力。
落入那些背身离去的人耳畔,更是叫他们面上泛起了愧色。
而仍旧坚守,决意拼上性命,来自玉石行蔡家、绣衣行叶家、酒行赵家这些大行里
酒行赵久则呸了一声,语气微嘲:
“呸,一群软脚虾,中黄神孽、浑天贼寇造下的孽障还算少么?”
“如今说的好听,不就是为人走狗,助纣为虐,贪生怕死!”
“若是这般,小爷我宁愿玉石俱焚,也不欲上这艘贼船!”
“更何况以我看来,你也蹦跶不了多久了,若是北沧真有巨擘统领龙牙大舰,先将你这浑天贼打灭,不管那神道仙道.”
“那你又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