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涟漪荡起。
岐山上的老人从虚空中走出,背后‘天门门户’大开,似乎汲取了这一方天地的权柄威能。
只立足于此,轻声一叹,而后捻起双指,便搭上了梁景将要劈出的刀尖。
随即周遭气流飙射,刀气狂涌,但他立足风暴中心,却是身形巍然不动,只是对着眼前之人轻声劝解。
见此情形,原本杀意沸腾的梁景眼眸眯了眯,晦暗不明:
“岐山姜氏,绝巅主‘姜弘真’?”
见到这等存在露出了面儿...梁景沉默着收起了刀。
他看着他从那门户中走出,便已经知晓这王权镇岳是杀不成了。
不过索性刀主方才千里之外显现威能,已是吓破了那王权镇岳的胆子。
叫这位与他交易的岐山主露面,都未曾多提条件。
眼见道子目的达到,梁景收刀,布满皱纹的面孔上,再度露出那副和煦的笑,看着一团和气:
“绝巅客气了,有你出马,什么是不可商议的?”
“既然如此,今日便就此作罢。”
“告辞!”
说罢,梁景瞅了一眼那被一刀斩断的两界山,心中惊叹刀主周重阳功参造化的同时,身形远走,便要去那王权庄前,带着道子离去。
毕竟绝巅当面,乃是变数,自己随着道子连踏岐山、王权庄,两次都是在这位‘姜弘真’绝巅眼皮子底下蹦跶...
万一他真撕破了脸,要发狂似的将道子留下...
他可真护持不住!
眼见这位刀道祖庭的梁景远走。
王权镇岳吊到嗓子眼的这一口气,才算是放了下去。
随即无穷无尽的虚弱袭来,还有那寿元近乎濒临枯竭的反馈,都叫他几欲发狂:
“姜兄,就叫他这么走了?”
“他走就罢了,你岐山姜氏的赤龙女若也被带走,我...”
“够了。”
姜弘真拧眉,转头瞥了他一眼:
“难不成你还想怎样?”
“叫周重阳再看你一眼,再斩你一刀?”
“真真是萤烛末光,欲要与皓月争辉!”
“若是那样,你要去死,我不拦着。”
“就算那刀庭如今风雨欲来,也不是你能抗衡的。”
他的眸光沉凝,看向大雪山的方向,背负双手,语气听不出喜怒:
“别以为我不晓得,你送给我的‘仙物’是从哪得来的。”
“那位外道真统要拉拢我岐山姜氏,允以如此重利,我看在这般面子上应下,但却不是看着你王权氏的面子。”
“起码在你成了绝巅之前,没有那等面子。”
姜弘真的语气毫不留情:
“你也别说本座不念旧情,巨室女而已,岐山姜氏这一代又不是只有一个,姜殊不行,本座赔给你一个主脉嫡出,可还够意思?”
“但你若不成...”
“就莫怪这偌大州阀改姓我那主脉嫡女的‘姜’字,还有与那真统的合作,都由我岐山姜氏笑纳了!”
奄奄一息的王权镇岳闻言不甘,但看着事情仍有转机,自己绝巅之路未断,哪怕吃了如此大亏,也只能咬牙忍耐:
“周重阳,王权无暮...”
“老夫且忍今日这胯下之辱,若是百二十年后,我得真统助...”
“早晚,叫汝刀道祖庭,也受此等劫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