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若不是岐山老祖开口,许多岐山姜氏的祖血巨头,也不会允许姜玉枢如此作践自家天骄。
但木已成舟,既没了办法,便也只能往前看了。
跟随在姜齐云身畔的另一位族老也是点头,看样子也不赞同老祖的谋划。
直到听到岐山姜氏到来,王权庄当即门户大开。
紧随其后,如潮涌般的王权子弟、仆役左右排出数丈,恭候这位‘巨室女’下嫁。
此时,从大凉坪上王权庄走出的两人,一个面有威严,一身正装,另一个一身婚服,看着那鸾驾莅临,嫁衣如火的娇俏女郎时...禁不住眼前一亮,神情激动:
“父亲,这...便是那位岐山姜氏的巨室女!?”
这两人便是王权氏的族主王权景,在他身畔的年轻人,就是这场联姻的另一个‘主角’王权业。
因为王权无暮叛离王权,踏入刀道祖庭,使得老祖谋划落空。
但以王权家的体量,又不敢亲赴大雪山,与刀庭叫板。
再加上道子出行,皆有巨擘护持护道,就算暗中掳走,也是风险极大,还容易耽误谋划,得不偿失。
按照老祖的意思,既然此子不行,大不了就换一个,反正按照‘结圣胎’法诞下的子嗣,只要流淌着王权血,任是谁上都一样。
虽然效果肯定不如先天道体远矣,无法结成完美‘圣胎’,但以王权镇岳筹谋这么多年的准备来讲...
纵使选了个酒囊饭袋,只要有那赤龙血的巨室女,也够用了。
所以阴错阳差,便叫王权业给捡到了漏。
他不如兄长王权无暮资质甚多,自小便活在其的阴影之下,早就心中颇不平衡,自得知其位列刀庭道子,一步登天后,更是心下郁郁。
然而当王权业得知,随着王权无暮脱离,那一桩与巨室姜氏的联姻之事,便被老祖敲定,拍板落到了自己头上...
当即喜不自禁,今日一见姜殊真容,更是惊为天人。
于是当下簇拥而去:
“姜姑娘...”
他面上带笑,轻咳了咳,便当着‘十丈迎宾,凤鸾仪仗’当面的盛景,想象着成为今日的主角,牵住姜殊的手带她完成夫妻之仪。
不管她心中愿是不愿,在岐山与王权这两家庞然大物的压力下,哪怕是巨室女,也不会当面有什么异议。
因此王权业还在心中想着,自己好不容易能压了那名义上的兄长一头,将往日不可觊觎的兄嫂求娶回家,定是要好生表现一番...
便看见眼前凤尾点缀金粉,双眸烨烨,好似神女一般明秀无双的红衣少女,将一对琉璃眸子望向了他。
王权业当即心跳如擂鼓,可下一刻————
却见女子轻启唇角:
“王权公子。”
“姜殊自问,从来不是一个好人。”
不是好人?
这世道哪有什么好人可言,这有什么可以提...
王权业心中才刚冒出念头。
姜殊已是俏容平静,仰起脸来,望向朗朗青霄:
“我此前半生,所笃信的便是纵使前路再是艰难,只要不遂我心,便唯有仗着手中长剑,斩破枷锁关难!”
“我若不愿之事,只管拒了便可,这也是为何我亲赴大雪山,要辞了与王权无暮的婚事...”
“不过他却先我一步开口,倒像是我姜殊赶上门去,意图攀附于他一样,平白叫他装了一番,哼。”
提及这一茬子,女子好似仍然有些耿耿于怀,不过转瞬便掠了过去,凤眼儿越发锐利,越发危险,仿若出鞘利剑,直视眼前:
“可如今我受制于人,不得而出,大势倾轧之下,皆不由我...”
原本面上还带着笑容的王权业,只觉得眼前的女子越来越耀眼,听着她说着这些莫名言语,不知怎得突然有些汗毛倒竖,于是强笑着:
“姜姑娘,你若入了王权,我此后定是只你一人,不再婚娶,我...”
然而,他话未讲完!
嗤!
随着一抹赤霞剑辉,绽放霞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