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九姓十柱每一代的‘真传首席,道子行走’之选拔,不是历经重重磨难,叫门下培植党羽,互相争上个十年八年才能分出眉目的。
怎得到了这刀庭...
就能如此儿戏?
那些个刀庭的殿主、巨头们,就能一声不吭,就这么将其接受了?
自己那个好大儿,到底做了些什么,竟能叫周重阳如此力排众议,直接将其扶上此等名位?
他的心中还在这般作想着,颇有些心乱如麻之时...
身后帷幕已经被人径直掀开:
“你那个好儿子,这次可真是出息大了。”
“纵观我王权一脉发迹数百年间,可从未出过这等例子。”
“以往是其在刀道祖庭威名不深,无人知晓。”
“但等到他驾驶金车鸾驾巡狩白山黑水,叫得四水三山皆赴大雪山中,见证道子交替继任...”
“恐怕整个大玄,都要笑我王权有眼无珠,放走了一尊惊世之材了。”
王权景只觉脊背一冷。
饶使他已是封号造诣,可这一刻也只觉压力沉重,顷刻袭上。
于是身子微僵,转过头来。
却见一白发白须,面容沟壑纵横,眼窝深陷,看似已是垂垂老矣的金袍老人,正佝偻身子,背负双手,望向捏着信函的自己,开口淡漠道。
“老祖!”
他连忙恭敬低头。
哪怕作为王权庄主,家族之尊,在外人眼里风光八面,只弱了九姓十柱一头...
但王权景清楚,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眼前老人给的。
他一句话能叫自己升入云端天穹,也能一句话叫自己跌入深渊谷底,可谓乾纲独断!
外人都以为这位镇岳老祖深居简出,暗伤弥漫,已是在颐养天年...
可没有人晓得。
他仍然老当益壮,虽天寿将近,却在谋求以另外一种方式,打破天门关隘,再活一世。
而且已经筹谋了九成九,就只差了最后一线!
事实上。
王权家何等地位?
半步绝巅级势力!
而王权镇岳曾三次欲叩天门,都功败垂成,以他的眼界,又怎会看不穿‘先天道体’的玄妙!
之所以叫王权无暮不停吞吃大丹宝药,损耗寿元根基,揠苗助长...
不过只有一种可能,便是有意为之。
“老祖,我那儿子已拜入了刀道祖庭,还被周重阳代师收徒收入门中,作了师弟,我与其见了那一面时,那姜氏女姜殊还曾与我一并前去。”
“就算这样,他仍旧与我割袍断义、了却因果,还当面与那姜氏女说了清楚,退去了联姻事宜...”
“若是还有法子,我早就将其带回庄中了。”
“不过眼下,他做了道子要大巡白山黑水,以壮刀庭行走之声势威名,此刻算算时候,已经出山...”
“若是为老祖大计考量,也不是不能将其擒回,只是...”
王权景以为老祖露面,还是因为对他上次‘办事不利’而不愉,因此连忙躬身开口,想要排忧解难。
他深知,王权家主的更迭不过只在眼前人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