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随着岁月的流逝,齐王终归不得祖脉认可,取不来那一份玄君殊荣与‘天下主’的气数,不能坐稳帝位。
故此往后数十年,自然是人心浮动,导致诸多藩王也各生异心,明里暗里得了九姓十柱,亦或天外势力扶持,便要称量一二这位‘摄政齐王,假天子尊’的威信。
再加上帝党余威犹在,到了如今年岁,就算是白玉京中,这位摄政也早已不能一手遮天。
而恰巧...
燕王,就是对那宝位曾经有过‘野心’的藩王之一。
只不过因为斗不过那位摄政,以及其他背后势力深厚的藩王,只能自我流放,到了这白山黑水,裂土封疆,对于那张大位已是希望渺茫。
所以他并没有因为季修这一句话而暴怒,反而在其他人勃然色变的时候,眼神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你...倒是大胆。”
“但当年为此盖棺定论者,乃是白玉京中摄政齐王,持假节加九锡,名义之上更是都督大玄诸军事,乃假天子尊也。”
“孤若说你那位师傅无罪...”
“岂不是公然反对了那位‘摄政王’?”
季修眸光一怔,似乎没想到这位燕王还真会回复自己,而且还牵扯出了这等惊天秘闻。
“小子,差不多得了,别再说了...”
在他身侧,徐龙象紧皱眉头,便想要捂住季修的嘴,生怕他祸从口出。
然而季修早已心中一动,觉察出了姜神通神色里的几分意思,于是摇了摇头,换了一套崭新的说辞,同时语速更快:
“效命天子,有何罪焉?”
“我素来听闻,州中若能取‘玄官第一’的席位,便能赶赴白玉京,与天下九洲的顶尖英杰,共同角逐一个踏入天外遗址‘蟠桃宴’的资格。”
“听闻那里的仙桃儿、奇珍宝,一口吞吃可延寿、可封号、可证神通...端得吸引人不已。”
“但除此之外,最吸引人的便是‘白玉京提字’,宛若谪仙人般,可将自己的字迹刻录于那座高耸入云的‘白玉京’。”
“古往今来,年轻一辈,若能得‘雏龙碑魁,玉京提字’,便可称一声人间最得意,最风流,将自己之提字、志向,供给白玉京中,全天下人瞻仰数百上千年。”
“所以若有那一日,不管是摄政王,亦或者假天子...我都要刻录一行字,问上白玉京。”
季修的语气,逐渐激昂:
“我季修虽不才,但也曾在叶师傅碑前立过大誓,要为龙象...讨个公道!”
“将军有剑,不斩苍蝇。”
“燕王开口,我龙象自是要卖个面子的。”
“但这‘北沧之中,玄官第一’,我季修,定是要争得魁首。”
“唯有这般,才能踏入白玉京中,不问责这州阀为虎作伥的蝇营狗苟,而是直问首恶!”
“诸位若是惧了,怕了,便莫要登台,饶汝等一命,也未尝不可。”
他环视四顾,不再望向那些个老谋深算的巨擘、巨头,只眼眸带着睥睨,看向那一应曾经交锋过手的州阀骄子:
“但若是登台争名,欲要夺位...”
“到时候,生死点将台上,刀剑无眼。”
“当与诸位,既决高下,也分生死!”
少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州玄官第一,问罪假天子,白玉京提字...
这一行行,一句句说出递出,秦阀、宇文阀、独孤阀的众人经过短暂的寂静,面面相觑,顿时爆发哄笑:
“你?”
原本就因季修被龙女青睐,从而憋闷不爽的独孤器更是指着季修,冷笑连连:
“你可知晓,白玉京提字,基本便代表是那一代的‘雏龙碑魁’?”
“季修,你是得了些机遇,不可否认是块璞玉烁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