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道祖缓缓开口:“你要我等如何助你?”
李牧抬手,灭剑墟的虚影在身后展开。
那方初生的小千世界雏形,此刻正散发着创世般的光辉。
“第一,请三位道友,将各自大道本源,天道法则、众生愿力、血脉源流,统统注入我这剑墟世界,助其真正演化成‘新时光支流’的源头。”
“第二,请三位联手,镇压魔渊,困住域外天魔,为我截断旧河争取时间。”
“第三……”李牧看向三位大能,一字一顿,“待新河开辟,请三位道友,入我剑墟世界,为新生纪元……立下三道根基。”
佛祖合十:“施主这是要……将我等道统,尽数纳入你的剑道世界?”
“非纳入,而是共存。”李牧平静道,“新河之中,当有天道运转维持秩序,当有众生愿力滋养灵性,当有血脉源流孕育万物。三位道友的大道,正是新纪元不可或缺的基石。”
妖祖狂笑:“好大的胃口!你就不怕我等趁你截河之时,反手夺了你那剑墟世界?”
李牧也笑了。
他一笑,周身紫金剑意轰然爆发!
那剑意之盛,竟让三位大能的法相虚影都微微摇曳!
“在下既然敢来,自然有把握。”
“三位道友不妨试试看……是你们夺我剑墟快,还是我以截天剑道,将三位连同魔渊,一并斩入旧河废墟……更快。”
平静话语,却透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道祖、佛祖、妖祖,三位存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大能,此刻竟从这个“下界小辈”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威胁。
不是境界上的压制,而是道途上的克制!
截天剑道,截断万法,自开新天。此道若成,他们赖以存续的旧时序大道,将彻底失去意义!
许久,道祖缓缓吐出一口气。
“本座……应了。”
佛祖千手绽放无量光:“我佛门,愿助施主开辟新天。”
妖祖九首长啸:“本祖倒要看看,你这截天剑道,能走到哪一步!”
李牧郑重一揖:“如此,谢过三位道友。”
他直起身,看向中央那片翻涌的魔渊,眼中金芒如剑。
“那么,便从镇压这些‘爪牙’开始吧。”
话音落下,李牧率先出手!
并指如剑,对着魔渊,一剑斩落——
“断!”
紫金剑光化作横贯虚空的天堑,所过之处,魔气溃散,无数域外天魔惨叫湮灭!
道祖、佛祖、妖祖亦不再保留,三道无上伟力同时爆发!
阴阳鱼图镇压魔渊核心!
千手佛掌净化天魔污秽!
九首妖神吞噬魔气本源!
四位当世至强者联手,魔渊顿时被压制得节节败退!
但魔渊深处,那双猩红的眼眸始终冰冷注视。
“蝼蚁……也敢阻吾主降临?”
低沉如深渊回响的声音,从魔渊最核心处传来。下一刻,魔气滔天而起,凝聚成一只覆盖半个虚空的漆黑巨手,五指如山岳,掌心睁开亿万只猩红眼瞳!
每一只眼瞳中,都倒映着一方正在坍塌的界域景象!
“终末降临!”
巨手压下,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时光长河的虚影竟在掌缘显现、扭曲!
道祖脸色一凝:“它在强行牵引坍塌之力!”
佛祖千手合十:“这一击……已触及时序根本!”
妖祖九首齐啸:“来得好!本祖正缺这等大补之物!”
三位大能同时爆发全力!
阴阳鱼图逆卷而上,化作太极屏障!
千手佛掌结印成山,梵文化作不破金身!
九首妖神吐出混沌妖丹,九丹连珠硬撼巨手!
轰——!!!
虚空炸裂,时光乱流四溢!
三位大能各退百里,法相虚影剧烈摇晃!
而那漆黑巨手,亦被挡在半空,掌心亿万眼瞳中,有近半崩裂淌血!
但魔渊深处,那双猩红眼眸却闪过讥讽。
“愚蠢……尔等挡下的,不过是吾主亿万分之一的力量投影。”
“真正的终末……早已在时光尽头,等待着吞噬一切。”
话音未落,漆黑巨手轰然自爆!
不是攻向三位大能,而是化作亿万道漆黑细流,逆着时光长河的方向,疯狂涌向上游——涌向现世!
“它在加速坍塌进程!”道祖失声,“这些终末之力逆流而上,会提前引爆现世的劫灭!”
佛祖千手疾点,试图拦截:“拦不住……太多了!”
妖祖九首怒啸,吞噬近百道细流,但更多的漆黑细流已穿过封锁,没入虚空深处!
就在此时——
“三位道友,退开。”
平静声音响起。
李牧不知何时已凌空虚立,白发无风自动,青衣猎猎。
他身后,灭剑墟的虚影彻底展开!
那已非简单内天地,而是一方真正在孕育中的“小千世界”——天穹有日月雏形轮转,大地有山河脉络隐现,中央剑胎如撑天之柱,三缕道纹照亮整个世界!
而最惊人的是,这方小千世界的“时光流速”,竟与外界截然不同!
内部一日,外界不过一瞬!
“这是……”道祖瞳孔收缩,“时光自成领域?!”
“截天剑道第三纹‘新生’,本就有创世之能。”李牧声音平静,“只是在下此前修为不足,只能演化雏形。如今得三位道友大道本源灌注,又观魔渊终末之力运行之理……”
他缓缓抬手,对着那亿万逆流而上的漆黑细流,五指虚握。
“在下明白了——何为‘终末’,何为‘新生’。”
“终末吞噬者,诞生于未来尽头,反向吞噬现在,是要将一切存在‘归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