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以时日,六境必成!
李牧正想说话,忽然整个身形都摇晃起来。
不,不是他在摇晃,整个白鹤山禁区都在剧烈震颤!!
“怎么回事?!”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混元剑胎悬浮在李牧身侧,金光大放,照亮四周。
只见石洞四壁开始龟裂,碎石簌簌落下。而那两具坐在莲台上的骷髅,竟在震动中缓缓化作飞灰,随风飘散——仿佛它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这两枚道果,如今使命完成,便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从缝隙中涌出的不是地火岩浆,而是……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暗!
那黑暗如有实质,粘稠如墨,迅速吞噬着金光覆盖的范围。混元剑胎的光芒竟被压制得节节后退!
李牧与江清雪皆感身形一轻,体内修为竟被这股吸力压制,根本无法稳住身形。
“不好!”
两人视线交汇,惊呼间,同时被吸力拖拽着,向着石洞深处飞速卷去。
一切抵抗在那黑色漩涡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
仅仅一息,两人便被彻底吞没。
……
白鹤山禁区外围,一直以神识密切关注内部情况的江圣帆与吕纯阳,几乎在同一时刻脸色剧变。
“不好!”江圣帆面色骤变,周身气息瞬间暴涨,手中长剑已然出鞘,“清雪和李牧的气息没了!”
吕纯阳亦眉头紧锁,指尖掐诀推演,却只感受到禁区内一股混乱的空间之力,根本无法窥探内里情形:“快,打进去!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护住他们二人!”
众人正欲动身,整个白鹤山忽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动静,山体剧烈摇晃,岩石崩塌,烟尘弥漫,整座山峰都显现出即将坍塌的迹象,周遭天地灵气紊乱不堪,一股源自大地深处的恐怖威压扩散开来,让众人都感到心头滞涩,难以寸进。
两人当即就要不顾一切,强行破开禁制冲入深处。
然而,未等他们动手,整个白鹤山禁区轰然暴动!
比之前浓郁百倍的黑暗如火山喷发般从各个地脉裂隙中涌出,无数金蝉发出尖锐凄厉到极致的嘶鸣,疯狂乱舞,互相撕咬,仿佛末日降临。
大地开裂,山体摇撼,无数禁制纹路明灭狂闪,一副行将崩溃的景象。
江圣帆当机立断,喝令所有在山外等候或警戒的各派人马急速后撤。
这般天地之威,非人力所能硬抗,强行滞留只会徒增伤亡。
他与吕纯阳却逆流而上,顶着狂暴的黑暗乱流与空间挤压,凭借着绝顶修为,艰难地靠近了禁区边缘,神识拼命向内延伸探查。
片刻后,两人退回安全地带,脸色依旧难看,但眼中惊疑稍去。
“并非陨落。”吕纯阳沉声道,手中一枚与李牧关联的命魂玉符虽然光芒黯淡,却并未碎裂,“气息是被某种……超越此界屏障的力量接引走了。这白鹤山禁区深处,恐怕连通着更古老的隐秘之地。”
江圣帆点头,他亦通过血脉秘术感应到江清雪性命无碍:“结合古籍残篇与方才感知到的空间扭曲特质……他们很可能被卷入了‘归墟’的某一层碎片或夹缝之中。”
得知二人暂无性命之忧,两位老祖紧绷的心弦略微放松,但忧虑更深。归墟之地,吉凶难料,即便是他们,也不敢轻易涉足某些区域。
“只能等了,等待他们自己找到归路,或者……我们找到接引之法。”江圣帆望向依旧在震荡崩溃边缘的白鹤山,声音低沉。
消息很快传开。
剑阁等人自然是忧心忡忡。
而另一边,上官家族与刀宗的高层,在确认李牧、江清雪确实消失在发生惊天异变的禁区深处,且连江圣帆、吕纯阳都暂时束手无策后,表面上维持着关切姿态,私下里却是难掩喜色。
某处人迹罕至、煞气冲天的古老绝地入口前,一身黑衣的上官问心收到了传讯玉简。
他仔细阅读着其中的信息,俊美而阴鸷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抹冰冷而快意的笑容。
“呵呵,果然是天要收你们。”他低声自语,目光转向眼前黑雾缭绕、仿佛巨兽之口的绝地,“就算你们侥幸未死,等我从此地出来……也差不多了”
他一步踏前,跨入了绝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