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中,有三道黑衣身影藏匿在密林间,快速向苍河地界接近,忽然停住。
“霞光消失了。”
“赤日流光……这么多五境聚集吗?”
渡灭、渡道两人低叹。
“看来还是必须继续跟西玄方面取得联系,鼓动黑榜继续拜佛,叛乱。明面上,大乾各郡的底蕴十足。但内部,各郡世家都有自己的盘算,内斗纷争,朝党纷争很多。静观其变,吹风点火便是……”养魈蝉僧凝望暗沉的天幕,几缕霞光正在逐渐隐没。
“撤!”
“让渡集离开江南!从长计议!”
……
江南郡城外。
沧澜江畔。
钓鱼老翁坐在小舟上,架着一座小火炉,竹签钎了一条鱼烤出喷香,慢悠悠品着美酒,遥望长空。
很快,一只黑羽妖禽飞落,带来讯息。
“三郡齐聚,五境老祖都出动了不少么……”老翁细看之下,微微颔首。
“的确不适宜再强取了……哪怕是主持在,如今我等势力稍显单薄。”
“西玄方面有动静了,妖魔战场再起,而今刚好归墟入口延后,等时机差不多成熟,举全域黑榜动乱……”
‘望月楼主’以钓鱼老叟的姿态,抬起枯槁的手,快速写下一段文字,再交由黑羽妖禽送出。
当妖禽掠空远去的不久。
一行城卫军出现,面色严肃遥看四周,互相低语:“没有发现痕迹。”
而后有士兵上前,提醒道,“老人家,最近还是不要在野外逗遛太久,早点进城吧,有望月楼的魔头在逃窜。”
钓鱼老翁笑呵呵点首,举杯示意。
城卫军渐渐远去。
路过这钓鱼老翁对面的房屋时,一名年轻的士兵捏着空空如也的水袋,看了看暮色,悄然离了队伍,“走了大半天,净瞎跑了……借口水喝喝。”
“那老人家看着慈祥,费劲跑回去问了,就舀一瓢水,应该无碍吧……”士兵自语,直接推门进入院内,顿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他皱起眉头,猛然挺枪,朝血腥气味散发的屋内走去。
屋门敞开,挂着一条帘子。
士兵心头扑通直跳,他已经有所预感,缓缓举剑将帘子拨开。
一具血淋淋的剥皮人尸赫然显现眼前!!!
他大惊失色,手都开始哆嗦,连张口大喊:“队长!!!快来啊!!”
“队长!!!杀人了!!”
“别喊了。”一道幽幽的苍老声音响起。
士兵猛地一颤,哆哆嗦嗦回过头。
那钓鱼老翁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手上拎着一颗人头,扔到了地上。
“唉,老夫都不想搭理你们这些蝼蚁,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望月楼主自语一声,一步便来到了士兵面前,一指弹飞后者刺来的长枪,再一指点穿了士兵的额头,伸手一摘。
咔嚓。
摘果子般,摘掉了一颗头颅……
“派一群蝼蚁来送死,然后捉我的痕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