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狼妖这么霸道,就没有人将他除去么,巨阙城就不管么?”李牧很多疑问,“这里这么危险,为什么不搬回城中。”
老村长指了指火光照耀下的屋墙,上面留下一只半米长的爪痕,叹道:“管?巨阙城的军爷哪能不管。可这边境线长着呢,妖魔不计其数,城里的兵将守着城墙都快累死了,哪有多余力气顾着我们这些零散的村子。”
老村长解释,四方妖魔时不时会发起对巨阙城的冲撞,巨阙守城军自顾不暇。前不久,派来的两个伍长前阵子刚折在那狼妖爪下,连尸骨都只找着几片碎甲。
“至于搬家……城里怎么是那么好进的,内城的房子不是给我们这些人住的。我们进去也只能搬到城边的棚屋区,隔壁王家村三十多口人拖家带口去巨阙城,没几天,全被漏进来的妖魔屠了……虽然妖魔最后都除尽,但人回不来了。”老村长摇头,笑意苍凉。
“我们这样的泥腿子,进了城,也是当牛做马,不然就是修城墙的苦力。还不如守在祖坟这里,死也死个明白,有人帮忙收个全尸。”村长旁边陪着的一个中年人开口,凄然一笑。
李牧沉默,本以为一年前原身经历的乱局疾苦已经够惨烈,没有想到,在边境缓冲区,还有这么苦难的一群百姓。
“狼妖在哪里?”李牧问道。
老村长一愣,连劝道:“孩子,别冲动,那狼妖连军爷都杀了,你千万不要冒险。休整完毕,快离开这里。那些妖魔虽然可恨,但也一时不会把我们整村屠灭。这是我们的命,不能拉着你陪葬。”
他提着一盏灯笼,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土包,那是村里给两位伍长所立的衣冠冢
“老村长,我从剑阁来,就是来除妖的。”李牧连道,让老村长告诉他详细的情报。
片刻后,李牧婉拒了村中青壮的陪同,背负醉月神兵‘弱水’,腰佩‘西天聆雪’,快步远去,朝着不远处的一座‘老君山’行进。
“什么,那位少年郎要为我们除妖,报仇?”村民皆惊,看着素袍少年负剑远去,情绪微微波动。
如今虽是六月,边境却是风大,星稀,夜很冷。
人影离开火光,一下就会没入晦暗,无法追寻。
……
老君山中,一名素袍少年抬首看向前方不远处。
林影随风飘动,其上飘过淡淡白烟。
小山包上,架起一团篝火,篝火猎猎,烧烤着一头羊,喷香四溢。
一道高大的狼首身影如人蹲坐,身披软甲,旁边放着一柄湛蓝色长剑,手捧酒葫芦往血口里灌。
其浑身毛发雪白,眼瞳灿金,妖气凝重。
“霜风吹彻巨阙寒,稀星垂野落深山。腰间剑佩光如雪,笑引清樽问道途……”
白狼妖品酒吟唱,声音沙哑难闻,还嘿嘿怪笑,盯着那烧烤着的小羊,嘴里又道。
“哪来的客人,虽然不请自来,但某可请你小酌一杯。”
李牧无言,这狼妖还挺有格调,表面装扮得宛如妖中剑仙,甚至吟诗作对,佩剑佩葫芦,实则是性情不定、贪食人血的暴徒。
“你也配跟我饮酒吗。我是来斩你的。”李牧开口。
“好胆。”
白狼妖人立而其,狼爪抓起湛蓝长剑,将一葫芦酒全部喝光。
“上一个像你这么有胆的年轻剑修也这么说……现在他的剑,他的酒葫芦,他的软甲,都在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