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春酒楼外。
“那李牧的剑道天赋竟高到这般地步,胜我太多……”李映秋喃喃道,望向天边暮色,霞光黯淡。
“映秋姐,你别灰心,说不好他曾练过,才练得如此快。苏宗师不是曾到藏剑山庄与叶英论剑,且留下剑招吗?”李天乐连道,他过来之前自然打听过有关李牧、藏剑山庄的一些事。
李映秋摇了摇首,道:“不,他真的天赋异禀,尤其是他那招佛门剑法,绝世罕见……
他走的恐怕也是神武路,且比我们俩走得远,走得快。
方才,他最后甚至留手了,否则我的神魄伤得更重。”
“面对你,他还敢留手?”李天乐怔住,但依然不忿,“姐,你可是九十九连胜啊!如此辉煌的战绩,江南罕有。何必妄自菲薄呢?”
“都是虚名,到底还是倒在一百连胜前,百胜剑心被破,我还要回去苦修。”
李映秋眸光微凝。
暮色映照下,她抓着大剑,血染青衣,脸色苍白,分外萧索。
“有这股子气就好,不埋没苏宗师之名。”薛金幡叹息着,现身十分怅然摸了摸腰际,那为数不多的定神宝药,就这么送走了……
“这李牧天资的确很高,但武道不止比现在,更比将来。江湖风雨飘摇,一切都是未卜之数。从气血九关到内壮,是彻底定路的过程,映秋你的武道还长,确实不必妄自菲薄,过于灰心。”
“他说的不错,我小视苍河县了,这等偏远之地,也能生出他这般潜龙。”
闻言,李映秋点首,眸子焕发光亮,道:“我约了他江南再战!以他的天赋,想必剑阁开阁大典,他一定会到。”
薛金幡转而看向李天乐,道。
“天乐,你的根骨也不比李牧差多少,好好积累,将来未必不能胜他。回去后,我传你炼劲法……”
“谢师傅!”李天乐顿时一阵欣喜,随即他想起什么,有些迟疑道,“那玉鳞师兄……”
他们此行过来,其实也是听说谢玉鳞被强势押进大牢,恐怕下场会很不好。
“师弟。”谢玉鳞神色憔悴,黯然走出,满脸胡茬,身上华服尽去,穿着粗衣,走路还哆哆嗦嗦。
显然,他手脚折断后刚被接驳起来,气血大虚。
“师兄,你怎么变成这样?!”李天乐大惊。
谢玉鳞不言语,抬不起头。
“不用叫他师兄!”
“勾结抱山雕、叛军等,袭杀藏剑山庄护送的镖队,还留下把柄,让人知道你想折断李牧的手脚……”薛金幡提起来,都气笑了。
“谢玉鳞,你不要脸,我薛金幡还要这张老脸,你的事都传遍大江南北了。念在师徒一场,我救你出来,已经仁至义尽。以后这等蠢事,就不要再做了,好好做人吧。”
曾经最看好的弟子,落到今天这个下场……薛金幡摇首。
他语气冷漠,带着李映秋、李天乐离去。
谢玉鳞怔在原地,一下跪倒,泪水糊满脸上,一遍遍磕头,满头是血都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