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李牧听见门外传来几道不安分的声音,他练剑以后,气血旺盛,五感有所提升,比屋内母子都要好得多。
对方又没有压低声音,马上就听得一清二楚。
「哎,天天收印子钱的好日子要没咯,现在还要跟那些白衣会的打打杀杀……先来找个小美妇舒爽一把。老三,你说的,就是这里吧。」
「大哥,就是这里。邢家小娘子,我盯梢好久了,已经两个月没见她男人的踪影。不过,似乎她小叔子在渔栏。」
「他又不是渔栏主,怕什么,他还能调动整个渔栏过来报复么?就他一个小瘪三,打不过我们三兄弟。我们先玩玩,再送回去给香主,堂主……嘿嘿。」
院门被砰地踹开。
三名身着青衣短打、头戴青巾的粗莽汉子提着刀闯了进来。
为首之人上前一步:「小娘子,欠我们的钱,该还了!」
「你们胡说,我没有欠钱。」邢李氏惊讶起身,见到这群地痞竟直接冲杀进来,脸色煞白,将小童护在身后。
「光天化日,强闯民宅,你们眼里难道没有王法吗?」
「老子就是王法!少废话,一百两!」为首之人举刀指着邢李氏,锋芒闪动。
他的右脸有一条长疤,从右眼皮拉到脸颊边缘,一看便是不好惹的凶徒。
「我……」邢李氏浑身发颤,眼睛发红,她靠洗衣补贴家用,主要来源全靠邢元甲的月俸,她去哪里找一百两?
「此中一定是有误会,衙门于捕头……」
为首的长疤壮汉却直接打断:「你叫县令来都没有用,欠债还钱!只能拿你的人来顶了!还有你这小儿,应该也能卖个好价钱。」
他贪婪地扫了年轻妇人一眼,又盯上了其身后的小童。
三人欺身上前,邢李氏面色苍白,没想到对方猖狂如此,护着小童连连退后,却发现退无可退。
她有些绝望,看向屋中被连累的白衣少年,忍不住流泪。
没想到世道突然乱成这样,明明前些日子还好好的。结果刚好自家男人离家不在,天便塌了。
好心过来送信,长得像阿弟的公子,竟也被连累。
只是想要好好过日子而已,为什么那么难?
「我什么都给你们,你们不要为难这位公子,也不要为难我的孩子。」
邢李氏妥协了,面对流露贪婪目光的三个地痞,她颤抖着开口,却眼神坚定,将小童拉到李牧身边。
「公子,麻烦你,带他走。」
邢李氏这么一动,三个青龙帮帮众才看到,原来屋里还有一人。
一名白衣少年郎,腰悬佩剑,似笑非笑看着三人,眼神明亮。
「哦,原来还多了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子。嗯,虽然皮实了点,但这品相,还是能调教……」长疤壮汉顿时笑了,帮里那位,也好龙阳啊……
这回赚大发了!!
长疤壮汉亮出大刀,骇人冷光流淌:「谁也别想走!」
「几位大哥,误会了吧,我是藏剑山庄的人,这位嫂嫂,也是藏剑山庄的家属。」李牧将小童拉到身后,示意邢李氏不要慌张。
「藏剑山庄?」长疤壮汉顿时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李牧点头:「几位把身上的钱留下,赔偿嫂嫂和孩子受到的惊吓,今天这事就算了……」
三个地痞闻言,不由愣住,而后哈哈大笑。
长疤壮汉提刀指向李牧,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