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魔法道具被人买下来后,抵押给了位于挪威的古灵阁巫师银行,在无力偿还债务后,妖精们将其售卖给了一个黑巫师,换取了大量非法来源的宝石,最终流入到肃清者们的手中。」
这就不好说什么了。
总不能因为这件事把亚瑟抓起来吧,自然也很难定马尔福的罪,毕竟资料里记录的信息并不完整,就连马尔福家族的名字都记错了一个字母。
洛哈特示意了桌上到处摆放的资料,「他们做过非常多的实验,总结出了无数个互相矛盾的答案,至今没有什么好的成果。」
他摊了摊手,「毫无意外,他们的思路本来就是错的,魔法是人生,与麻瓜科学的思路是完全不同的。」
「这些实验体哪怕经历再如何进入压抑、痛苦、心理扭曲、憎恶、毁灭等等的状态,也成不了默然者。」
洛哈特显然有自己的理解,「因为施法其实要求的不是情绪或者心灵状态,而是情绪和心灵状态所蕴含的人生。」
「快乐美好的情绪带不来守护神,最多只能施展出一片银色光芒。」
「快乐美好的过往人生经历,才是守护神的力量之源。」
「同样。」
洛哈特看着这些资料摇了摇头,「压抑痛苦的状态滋生不了默默然,压抑痛苦所代表的那段独特的人生经历,才会孕育默默然,这也是当前时代不乏当年默默然产生的情绪条件,却再也没有出现默然者的原因。」
格林德沃的表情是如此古怪,作为一个深入研究过默默然力量的人,他是真的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而且似乎完全将整个原理说清楚的答案。
他看向邓布利多,惊叹着,「这家伙的童话理论竟然还能解释默默然?」
离谱!
你这理论是没有边界的吗?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哀伤。
洛哈特的这套理论阐述,不禁让他想起了多灾多难的邓布利多家族,他的妹妹阿利安娜以及他的侄子克雷斯登。
这几乎可以说是巫师世界的两个时代最悲哀的两段人生的典型。
阿利安娜的默默然力量并非一开始就如此可怕,在被那群麻瓜男孩们欺负后滋生出的默默然其实一开始只是晦暗不祥,那种抑郁和痛苦虽然特别特别的糟糕,但真的还不至于走向毁灭。
后来爸爸报复了那些男孩、为隐匿女儿的情况而让这场攻击变得恶意满满的样子,被送去阿兹卡班坐牢并死在里面,妈妈又在阿利安娜的默默然力量发作时被伤害死亡,一切开始走向彻底的悲剧。
他们兄弟俩并没有放弃这个妹妹,一直想把她拉出深渊。
后来盖勒特来到戈德里克山谷,在他姑婆巴希达·巴沙特的介绍下认识了他们一家三兄妹,那段时间阿利安娜是有好转的,人生多了几分快乐,默默然发作的魔力暴动也变得少了。
再后来,两个哥哥以及盖勒特爆发了最激烈的矛盾,那是关于人生路的抉择,以及最终发现自己是拖油瓶深深拖累了三个哥哥人生的阿利安娜彻底掉入深渊之中————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怅然地放下这些资料,「其实后来回想阿利安娜的每次默默然发作,那种可怕的魔力暴动,真的很像小巫师魔力觉醒时候的魔力暴动,只是更激烈更可怕。」
「当时我们没有能力引导!」格林德沃对此也充满了遗憾,「我后来研究出来了,只要引导得当,让这股魔力以合适的角度爆发宣泄出来,就彻底跨过了这道坎。」
他在后来做到了,阿不思的侄子克雷斯登就是在他的指点下完成了这场魔力暴动正式成为巫师,那场魔力暴动宣泄的力量轻易地摧毁了一整座山脉山峰。
那时候阿不福思其实对他是有感激的,虽然儿子跟随这个家伙去干坏事,但好像真的不用重走妹妹阿利安娜的老路————
可惜,克雷斯登依然最终走向了自我毁灭,在那个时代,有太多太多像他这样的人没有自己的人生位置。
「啪~」
洛哈特猛地拍了一下手掌,惊喜大叫着,「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
引得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纷纷看了过来。
洛哈特用力拍着桌面,压着那些资料,目光灼灼,「默默然其实就是灵性的力量!」
「它之所以失控,就是因为「自我」和「世界中的我」的严重脱节!」
「关于这一点,我以前跟年轻的汤姆做过实验。我还发现,其实魂器针对的也是灵性,这道魔法的本质就是用某种器物将「世界中的我」恒定,以此来制造不死的状态。」
「所以汤姆的做法是错误的,他应该先征服世界,然后再制作魂器恒定这一成果,让自己处于不败之地,而不是早早制造了魂器把世界中的我」的状态恒定在成功之前,让他的一切努力都变得毫无意义。」
「顺便说一句,他当时的游魂,就是自我」,因为与世界中的我」出现严重脱节,他其实也可以当做是一种独特的默默然状态,变得魔力强大,且不断走向自我毁灭。」
谈及这个,洛哈特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伏地魔当时应该做的,是吞噬这些魂器,而不是把它们丢到各个角落任由别人去修改他的世界中的我」的状态,或者将其毁灭。」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所以他后来看起来应该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哪怕不是以你的这个思路,他才向你讨要自己年轻的日记本魂器,那个最早期的魂器,重新回到了年少时期的世界中的我」的位置?」
洛哈特点了点头,「所以你们俩个现在表现出对他的警惕,但又容许他在旁蹦跶,其实就是一切悄然回到了当年你们大战他在学校读书期间时对他的状态。」
嘶~~~
格林德沃抽了口凉气,「命运,有时候涉及这种维度的思考,真的会让人毛骨悚然。」
邓布利多皱着眉头听着,却多少有些恍然,回顾这段时间自己对汤姆的态度,确实有多少有点类似于当年汤姆读书期间的状态。
「要注意!」
洛哈特擡起一根手指头,「是他回到了当初那个世界中的我」,不是针对你们俩个,也就是说整个世界很多人对他的态度,都不自觉地朝着当时那个状态发生偏移。」
回到那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汤姆·里德尔。
而不是人人喊打、盼不得他去死的伏地魔。
魔法!
以这个角度去看,是如此的吊诡和可怕。
这比使用时间转换器跑回过去改变一些事情,造成现在突然出现的一些改变,却被大家所习以为常,还要恐怖。
「找到他原来的身体,那具脸部出现了蛇化的身体!」邓布利多显然比格林德沃更深入地理解了洛哈特的魔法研究理论,一下子就有了想法,「那具身体是关键,这是被他隐匿起来的历史,它才会让整个世界重新回到无数人希望这个魔头消失的状态!」
洛哈特摊了摊手,「很抱歉,我对此没有什么头绪。」
哪怕他对汤姆是如此的了解。
事实上,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也没有任何头绪。
也就在这时候,大家才会重新感受到史上最可怕的黑巫师」到底有多可怕。
如果说魔法是自我意志改变世界的权柄,那么魔法大师对整个世界的改变,有时候真的会悄然以某种诡异的状态发生。
「这就是魔法!」
洛哈特满是惊叹,「又诡异又浪漫,充满了巫师邪典童话冒险色彩。」
一瞬间,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对于这个棘手却暂时没有任何解决办法的问题,让每个人都心中沉甸甸的。
好一会儿,洛哈特低头看向这些资料,这才反应过来歪楼了。
「嘿~」他叫了一声,「让我们回到刚刚的话题,默默然是灵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