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陌生感常被用来描述黑化的某个人,看起来阴鸷之类的。
罗恩显然不是这样。
他怎么说呢,也许脑袋单纯的克拉布描述最为准确—罗恩现在笑得有点像雏菊。
干净的散发着温暖的橘黄光芒,轻盈地迎着微风摇曳,温和却又蓬勃舒展,朝气干足
当然,也有人觉得罗恩没有变的,比如赫敏,她翻着白眼反驳着,「罗恩在吃鸡腿的时候,一直都是这样傻笑的!」
笑得傻傻的,眼里只有单纯享受美食的愉悦,充满了对食物的欲望和动力。
罗恩可没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想法,他如果要描述此刻心中的状态,那其实很简单,就一个词——安静。
安定和静谧。
他以前总是彷徨于别人的认可和审视,内心浮躁难安且充满了各种莫名其妙对出人头地的渴望和自己都不相信的期待。
但经历这场冒险,他整颗心就这样沉淀了下来,变得安静而静谧。
不再喧嚣,不再欲求不满。
就像雨后森林里蓬松腐烂树叶下的黑土,他知道,看起来很安静、看起来什么都没有,但那里面积蓄着生命勃发的力量。
「我想我知道邓布利多教授在上一堂课讲述的掌控」是怎么回事了。」他抱着哈基米猫安静地对着大家讲述着自己的心得。
「降低魔法强度并不是指我们有意识地去降低施法时的魔法力量,或者是刻意去挑选难度更低的魔法,我们都看到那堂课后好多同学都抓着最简单的漂浮咒在使劲,但什么都没有得到。」
他的表情很是诚恳,蓝色的眼眸子里满是清澈,「有时候我们在研究教授们讲述的自我意志」定义的时候,总是分不清什么是欲望」什么是自我」。
他比划了一个很远的距离,「欲望在这儿,离我们的心很远。」
他又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胸膛,「自我在这儿。」
「我们都知道施法需要情绪,洛哈特教授说不只是情绪,是一种人生状态。」
「所以邓布利多讲述的掌控,就是我们选择最契合我们人生状态的自我的魔法,从最远的欲望,一路降低降低再降低,最终回到自我这儿。」
「自我从来不是我想要」,而是我拥有的」,它才拥有最强大的驱动魔法的意志力量,带来掌控」的独特魔法效果。」
可以这样说。
罗恩讲述的这段话,比邓布利多和洛哈特讲述的,对决斗俱乐部成员们更有价值。
不再是高屋建瓴的、不再是旁征博引的、不再是饱含深意的,而是极其直白且切近大家水平的表达。
在场的小巫师们都是最有灵性的那一撮,大家都听懂了。
每个人都陷入了各自的思考。
过了一会儿,罗恩开始讲述自己施展那道上次在分享会学到的魔法,疯狂动物园」,借此详细阐述这种从欲望回归心灵的自我意志感知。
酒吧服务生端着盘子送来一杯杯黄油啤酒,好奇地打量着这些学生,这些人看起来很严肃的样子。
在他摆放酒水和甜点的时候,这些人甚至都没有理会他。
也就是说—没有人给他小费!
没有小费!
他无声骂骂咧咧地端着盘子朝着吧台走去,在一个油腻腻的柱子旁看到了老板。
老板阿不福思·邓布利多很嫌弃地看着他,「嘿,道尔顿,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在我这儿端盘子,你应该趁机多听听小巫师们讨论的内容,这可是个难得学习的机会!」
年轻服务生不懂,甚至带了点本能的鄙薄,「他们?」
哈~
他在魔法学校面对那些在外面是大佬的魔法教授们,都会在上课的时候走神开小差,怎么可能会认真去聆听这些看起来就是学生们的幼稚讨论。
「是的,他们!特别是他!」
阿不福思指了指正在分享经验、抱着哈基米猫的罗恩,「他现在说的那些,很多自称为魔法大师(不是邓布利多这几个)的人都没有如此深的领悟!」
「你哪怕只是学会了他现在讲的这一段话讲述的内容,你这辈子的魔法道路将受用无穷!」
魔法?
服务生听不下去了。
他宁愿没有魔法,作为一个无权无势的混血巫师,他甚至没有办法去麻瓜世界找活儿,在那他除了违法利用一些魔法取巧根本没有任何生活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