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考着措辞,最终用了洛哈特习惯说的形容,“很魔法,很巫师的魔法,这种奇妙的体验。”
“莉莉真的是因为我喜欢黑魔法才远离我的吗?”斯内普没喝多少酒,却已经有些醉了,醉眼迷离地望向窗外,好似在看着什么,“这个社会是如此的恶心,总是喜欢给人打上一堆标签,更恶心的是,我们有时候不得不屈从这些标签。”
“研究黑魔法的黑巫师就应该是邪恶?就应该有‘纯血至上’的政治倾向?就应该跟随神秘人?”
斯内普嗤笑了一声,像是在笑话某些人,又像是在笑话自己,“道理上说不通对吧?但事实就是如此,不认同‘纯血至上’,我永远都不能接触纯血家族把控的高深魔法知识资源,我很难有机会去接触自己渴求的信息。”
“甚至你不表现得坏一点,不去做一些糟糕的事情,否则这些人根本就不认同你。”
“偏偏黑魔法同样在侵蚀我们的心灵,驱使着我们去做这样的事情。”
“我们从恶毒中得到释放,得到愉悦,也得到痛苦,我聪明地意识到不能任由自己沉浸到这样的恶毒之中需要对抗这股力量,于是只能更加痛苦。”
“我选择了一条极为艰难的魔法道路……”
他转过头来,脸上满是苦涩,“但有时候命运就喜欢嘲弄人,我清晰地知道,这就是最适合我的魔法道路。”
洛哈特喝着酒,想了想,问道,“所以你会有想要逃避吗?逃离这些,哪怕是以死亡的方式来逃避?”
斯内普没有说话。
他低头摇摇晃晃着,好似彻底喝醉了,过了好一会儿,却只是声音幽幽地说着,“我不知道,魔法的道路太难太难了,它在疯狂考验着我的内心,我做不到强大,我真的做不到强大的内心啊……”
难吗?
不难,内心强大,直面痛苦,如此而已。
但道理是道理,说谁都会,当魔法出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出现在生活的每一分钟每一秒钟,又有几个人真的能够做到呢。
邓布利多?
他恐怕也是不行的,说着什么‘死亡是一场伟大的冒险’,同样也在心力耗尽之后,不得不拿出这样看似慷慨逼格的话,然后逃离了这个充满痛苦的世间。
他死了之后,格林德沃也死了,死得再无任何渴求活下去的样子,那个总是说着恨他的弟弟阿不福思又真的可能因为他的死而开心?
“我也做不到。”洛哈特感叹着,撸着趴在膝盖上的小金毛的猴头,不得不承认换了自己也没救,“怪不得会有这么一句话——智者不入爱河。”
“智者不入爱河?”斯内普呢喃着这句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智者不入爱河!”
挣不脱,逃不掉,抓不住,却又不愿意放。
爱对于有些人而言,比诅咒还可怕,因为他们甘愿沉沦。
痛,但宁愿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