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会有很多人反对?”
“必然会,建立政党必然彻底架空皇帝,别看现在内阁政治如火如荼,其实都不过是有儿子在的假象罢了,实际上无论是皇帝,甚至心学党、还有那些反对党,都在等待着改变现在的一切。”
李显穆倒是认识的清楚。
李祺摇摇头道:“但天下是会变的,那是从前了,一旦你提出建立政党,必然有人反对,但只要你坚持,反对的声音就会落下,其后,你就会发现,不仅仅只有你一人建立政党。”
李显穆一愣,而后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己思维的盲区,是啊,他能建立政党,其他人也可以,他可以建立一个架空皇帝的政党,那其他人也可以建立一个“保皇党”,甚至名字就叫保皇党。
这又不是什么冲突的事情!
“我明白了父亲。”李显穆脸色凝重了起来,他已然意识到这是将一个新的形势,放了出来。天下必然因此而变。
只是不知道这变化会走向何方!
李显穆从李祺处离开后,再次陷入了沉思,这一次和父亲的交谈,大有裨益。
首先是让他不至于深陷人性论的漩涡之中,这是一件对他精神的重塑。
而后又得到了政党的建立流程。
当前大明朝主要的选举,很多时候都是私人窜联,而一旦建立政党,这一切都能够在正式选举前,就确定下来。
如何去让国家官职和党内分配,这自然是个问题,但不算很大。
“建立政党,要以心学党为中心,但名字不能叫心学党,这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学术派系的名字。”“天下为公!”
“天下至公!”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世上又有什么,能够比得上公平呢?”
李显穆深受李祺影响,而李祺曾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这世上有无数美好的追求,但唯有公平公正,是其中至高。”
“就叫至公党吧,为天下至公而不懈奋斗,这应当是我辈读书人千百年的述求了。”
纵然以李显穆将近百年的人生经历,此刻也不禁有些激动,这是一桩必然将会记入史册的大事。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但他知道不能着急,提起笔来,在纸上一个个名字写下,这些名字有如今身居宰相之位的,第一个就是内阁首辅李贤。
其他几位宰相也都在其中,现在的内阁班子,都是李显穆先前提上去的,自然都是自己人,那些反对派早就在野了。
而后又是一个个名字写上去。
在这过程中,有一些名字被划去,第一批成员,李显穆认为应当精益求精,这些都是创建的元老。之后开放第二批的时候,再多选一些人进去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