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穆不会回答那个带有陷阱性的问题,反而举了几个反例,历史上这些地方都曾经出现过庞大的割据政权,甚至是国家王朝。
“我们今日讨论的正是通过什么方法,能够让新疆稳定的留在大明体制之中,而非去带着一种假设性的臆想,来审视是否应当投入资源。
当我们认为它可能脱离中原控制,进而减少资源投入时,会不会恰恰是我们减少了资源投入,进而导致了它和中原的离心呢?”
这因果关系的颠倒成圆,让众人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元辅说的好像非常有道理,一个结果的出现,是因为一个条件的出现,而为了防止结果的出现,却导致了条件的出现。
“对风险进行控制,那是银行的做法,但是作为统治广袤土地以及数千万百姓的王朝,我们应当有另外一套行事方法。
即。
首先假定按照好的方面去走,然后对各种可能出现的坏的结果,做好提前准备。
如果真的出现不好的结果,那就使用提前准备的办法。
如此。
诸位认为怎么样呢?”
几位宰相皆满脸叹服,“我等对元辅唯有服膺,每日都能从元辅身上学到新的东西。”
“那关于建设郡县的资金,计相记得通知财政部,要按时发放,迁徙人口这方面,我们也要给出一个章程。”
“迁徙人口我这边的建议,首先是生活在哈密、敦煌的那些没有户籍的临时民,其次是先前西征过去的和尚,如今收复之后,应当是他们去建立庙宇了。
而后便是从内地往那边迁徙,第一是没有户籍的人,第二种则再次发动罪犯远征,让这群罪人去学佛,去去身上的罪行,也是一件好事。”
“我觉得不妥,为了让新疆能尽快进入稳定状态,还是要尽量迁徙良民,最好是那种世世代代老实巴交的农家子。
但这种人最是安土重迁。
除非朝廷强制迁徙,否则基本上很难。”
但是众人都明白,强制迁徙就代表着在其中会有大量胁迫之事发生,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愿意用这种办法的。
“如今大明有六千万以上的人口,我们只需要往新疆迁徙八十万左右的人口即可。
这二者的数字对比,这实际上不应该是一个很难的事情,其关键在于我们愿意付出什么代价。”身为次辅的李贤列出了一组数字,“在内地存在大量由于灾年卖出土地的佃农。
在朝廷推行摊丁入亩后,朝廷同时宣布不得买卖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