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原因在于,李显穆为他们提供了新的转型点。
首先,在面对李显穆时,他们因为更了解,就有更深的畏惧之心,在这种情况下,李显穆再给生路,自然而然就会跟上。
说白了,韩国公府和英国公府也会在这次改革中受损,但他们卖掉了其他勋贵,让自己从封建贵族向着封建资本转型,弥补了自己的损失。
而那些都督总兵在实际战争中,更依赖募兵,支撑着他们作战的骨架,并不是卫所。
卫所对他们而言,更像是一份可以世袭的饭票。
拿掉很肉疼。
但如果仅仅看当世影响的话,其实没那么大,不值得在这么高级别的会议上,和元辅发生争执。
李显穆从来不会突然做一项重大的决定,在准备改革卫所军制前,他训练了一支足以应对危机的新军,还从根本上一直在瓦解卫所的根基。
如今卫所已然摇摇欲坠,只是一个空有皮毛血肉,内里骨架全空,只尚且能唬人的纸老虎罢了兵部尚书从一开始发言后,就一直在观察会议中的局势,果不其然,会议的局势和他所预料的差不多。
无论是总兵还是国公,一旦面对元辅,最终都选择低头,并无例外。
但兵部尚书很清楚,低头不代表就真的发自内心认可,更多的是对权势的服输。
真正落实到实处,会不会去执行还是两说。
就比如黔国公,地处云南,诸蛮族丛生之地,只要回到云南,黔国公完全可以制造一些小型的、可控的战争。
继而将卫所改革之事,不断向后拖延,朝廷不可能在正在发生战争的云南,去推行改变军事体制的改革。
所以朝廷到底要如何去解决改革最大的阻力,那些世袭军官,就决定着此番改革是否能够顺利。
韩国公所说的区别对待,兵部尚书认为说到了点子上。
将两万人全部革除是不现实的,将两万人全部纳入官僚体系中,同样不现实,必须要在其内部细分,削弱其一体性,才能顺利从内部攻破。
正在沉思的兵部尚书突然见到元辅给他敲击信号。
明白该是他上场时候了。
「关于如何处理军官的问题,依据内阁下发的要求,兵部做出了一份草案,请诸位静听。」
对兵部尚书,诸将都给予了足够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