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咱们再来一条!刚才捞诗集的动作再沉一点,高淳那时候,是把自己的半条命都捞起来了!」
杨超从人群中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在陈寻面前开口。
生怕眼前这位完美男一外加贴心投资人一气之下撂挑子不干。
陈寻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对着杨超比了个「O」的手势。
「没问题,再来一条!」
说着是再来一条,陈寻却整整跳了六次!
从上午拍到中午,江面上的太阳升到头顶,也没驱散半分江水的寒意。
直到第六条拍完,杨超激动地从监视器前跳起来大喊:「完美!过了!」
陈寻被工作人员半扶半搀着进了船舱,裹着两床厚被子,喝了三大碗姜汤,半天才缓过劲来。
辛芷雷拿着剧本走了进来。
她下午要拍的是全片安陆最核心的一场戏。
在彭泽码头,安陆被地痞骚扰,走投无路之下,纵身跳进长江,用一场向死而生的奔赴,完成与高淳的宿命相遇。
剧本里,安陆是江边长大的姑娘,水性极好。
可这场戏的核心,不是她游得多好,是她跳江那一刻的绝望和被高淳救起时,眼里重新燃起的光。
辛芷雷对于这个剧情没太有把握,于是找到陈寻请教。
陈寻自然毫无保留的帮她捋安陆的心理动线。
辛芷雷忽然擡起头,看着他,眼神亮得惊人,一字一句地说:「陈老师,这场戏,我想自己跳。」
陈寻手里的笔顿住了,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辛芷雷不会游泳。
她连泳池都不敢去深水区,更别说跳进水流湍急的长江里。
所以杨超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找了水性极好的女替身,拍跳江的远景和水中的戏份,辛芷雷只需要在绿幕前拍几个面部特写,再补几个岸边的近景就行。
陈寻没想到辛芷雷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辛芷雷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上午我看着你在江水里跳了一遍又一遍,我就在想,你为了高淳能做到这个地步,我为了安陆,也能做到。」
「安陆是把命交给长江的人,我连跳都不敢跳,根本演不出她的那股劲儿。
副导演刚好从门口路过,听到这话脸都白了!
他赶紧进来劝:「辛芷雷你别胡闹!你不会游泳!」
「这不是泳池,是长江,水流这么急,水温这么低,出点事怎么办?」
「我不会游泳,可安陆会。」
辛芷雷的目光始终没离开陈寻的脸,语气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倔强:「我知道有危险,可救生员都在,我不怕,我不想只演安陆的皮,我想活成安陆的样子。」
「陈老师,你能为了角色跳进长江,我也能!」
陈寻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忽然一动。
他见过太多娱乐圈里的年轻演员,拍戏靠替身,台词靠配音,稍微吃点苦就喊冤叫屈,恨不得把敬业两个字刻在脑门上通稿吹遍全网。
可眼前这个姑娘,明明可以靠替身轻松拍完这场戏,却偏偏要往最苦最险的地方闯,只为了离角色更近一点。
他没有再劝,只是看着她,认真地问:「你想好了?」
「跳下去的瞬间,江水灌进鼻子里的窒息感,冰冷刺骨的寒意,还有对深水的恐惧,这些都没人能帮你,只能你自己想办法克服!」
「我想好了!」
辛芷雷毫不犹豫地点头,眼里没有半分退缩:「我想跟你学表演,想成为你这样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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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这点苦都吃不了,我根本不配演安陆,也不配站在你的镜头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