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白人男性，五十岁上下，头发灰白，戴着副金边眼镜。
「马克·詹森，」
对方伸出手：「派拉蒙的制作部。」
陈寻握了握。
「《古一》演得很好，尤其是中国化的改造，在业内堪称经典！」
「谢谢！」
陈寻礼貌点点头。
「听说你现在在拍达米恩·查泽雷的新片？
」
「是的。」
詹森点点头，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压低声音：「学生奥斯卡这几年越来越受关注，学院这边也在加大投入。」
他指了指不远处几个站在一起的老头：「那边那几个，三个是纪录片分支的评委，两个是短片分支的。」
「这也是今天我来的目的。」
陈寻当然明白。
这是为了发掘新人，顺便看看有没有值得投资的项目。
MP的会员们，尤其是那些有投票权的，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出现在这里。
詹森拍了拍他肩膀，递过来一张名片：「有空聊聊，我们明年有几个项目，缺你这样的。」
陈寻接过名片，放进兜里。
颁奖典礼在十点整正式开始。
大厅里的灯光暗下来，聚光灯打在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上。
一个穿着灰色礼服的女人走上去，拿着话筒，笑着说了一堆开场白。
陈寻没太注意听。
李素妍坐在第一排，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攥着裙摆，指甲都快掐进布里。
旁边的詹姆斯·克伦威尔歪着头，正小声跟她说着什么。
李素妍点点头，又摇摇头，表情僵硬。
奖项一个个颁出去。
动画片类，一个做黏土短片的男生上去领奖，感言说了三分钟，感谢了二十几个人。
纪录片类，一个拍环保题材的女孩上去，眼眶红着，话都说不利索，但底下掌声很响。
终于，主持人的声音传来：「第46届学生奥斯卡奖，叙事片类别金奖获得者————」
李素妍整个人绷紧了。
「《最后一卷胶片》，导演李素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