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细微表演，很多年轻演员做不到。」
「我告诉他们不要去演犹豫，要融入角色，做角色该做的事情，比如比较两盘录像带，发现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李素妍笑了：「欧巴，你这教学方法该开大师班。」
「以后再说。」
陈寻关掉监视器：「明天拍关键戏，那场戏情绪层次多，得花时间。」
走出店铺时，洛杉矶已入夜。
坐进车里，陈寻看后视镜中远去的录像带店。
店里还亮着灯。
美术组还没下班。
他们还在为明天调整陈设。
最近掉落的属性球和学生能力提升给他带来的增益，陈寻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一条快速成长的路线。
或许他真的可以凭藉独立电影，一举冲上奥斯卡的最高成就。
第二天。
韩国城老金录像带店。
陈寻正坐在导演监视器旁，和李素妍一起看刚才拍的那条回放。
这场戏是老李独自在店里整理最后一箱录像带，动作很慢，每个拿起又放下的动作都带着重量。
普列托设计的灯光从店铺后窗斜射进来，在黑白画面里拉出长长的影子，灰尘在光柱里缓慢飘浮。
「这条情绪对了！」
普列托指着监视器：「你看他整理录像带时手指的停顿，是告别，这种细微表演，黑白影像最能放大。」
李素妍点点头，在本子上记笔记。
她这半个月进步明显，已经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能清楚判断每场戏的核心了。
「准备下一条！」
陈寻起身，准备回店里继续拍。
他身上穿着老李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头发特意染了几缕灰白，脸上也做了老年妆。
就在他转身时，街对面传来一声压低的惊呼。
「天啊，那是陈寻吗？」
陈寻下意识看过去。
马路对面站着两个亚裔女生，大概二十出头，一个拿着手机，一个捂着嘴，眼睛瞪得老大。
她们显然认出了他，但又不敢确定。
毕竟他现在这身打扮和《古一》里那个法师形象差太远了。
陈寻冲她们点了点头，就转身进了店铺。
这种偶遇在洛杉矶不算少见，一般粉丝会尊重拍摄，不会打扰。
但他低估了社交媒体的传播速度。
二十分钟后，当剧组正在准备下一场戏时，李素妍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她掏出来一看，推特和Ins的推送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陈寻现身韩国城#」
李素妍念出话题标签，脸色变了：「有人拍了照片发网上————」
「已经转了两千多次了！」
陈寻接过手机。
照片拍得挺清楚。
他穿着老李的衣服站在录像带店门口，侧脸对着镜头，脸上是明显的老年妆。
「在韩国城偶遇陈寻！他在拍戏，演的是个老爷爷！看起来好不一样！」
「没敢打扰拍摄，但真的好激动！终于又看到他了！」
评论区全是前来看热闹的吃瓜群众：「真是陈寻？他这造型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是在拍新电影吗？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看背景就是普通的小店，制作成本肯定不高。」
「他最近完全没消息，还以为被好莱坞封杀了呢————」
「楼上别瞎说，照片门又不是他的错，FBI都澄清了。」
「但他确实低调了好多，Ins都快长草了。」
「所以这是在拍什么？独立电影？」
陈寻把手机还给李素妍：「意料之中，在街上拍，被看到是迟早的事。」
「可是欧巴，评论里有人说你————」
李素妍欲言又止。
「说我咖位下降，只能演小制作了？」
陈寻笑了笑：「让他们说去，咱们先拍戏。」
他走回片场中央，准备下一场和詹姆斯的对手戏。
——
但他心里清楚。
这条消息一旦传开，接下来的拍摄就不会像之前那么安静了。
果然，一小时后，店外开始聚集围观的人。
先是三五个，然后是十几个，到下午五点多收工时，街对面已经站了二十多人，有人拿着手机拍照，有人小声议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