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盯着分镜稿看了很久，突然擡头：「陈寻老师，你以前学过摄影？」
「拍《古一》时跟摄影师偷师的。」
「商业大片的灯光复杂得多，但原理一样，光是为故事服务的。」
问题一个个解决。
第三周结束时，筹备基本完成。
陈寻也是有点头疼。
过往他都没有接触这么繁琐的工作，只需要提出一个概念，自然有人去完成。
现在亲身经历，感觉还是和之前有所不同。
在另一个方面看待问题，确实让他成长不少。
面板再次更新：
【当前阶段：筹备完成】
【表演等级：A—（主演+老戏骨阵容）】
【导演满意度：A—（导演经指导后明显提升）】
【团队协作：B+（团队磨合渐入佳境）】
【观众预期值：C+（业内小范围期待）】
【综合评级：B+】
【评语：专业团队加持下，学生作品展现出超预期潜力，关键看执行】
从C+到B+，又跳了一级！
开机前三天，剧组全体成员在录像带店里开了最后一次筹备会。
金老板特意关店一天，让大家熟悉环境。
詹姆斯·克伦威尔也来了。
老人虽然头发全白，但精神不错，和李素妍聊了很久关于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表演细节。
「我有个朋友得了这病。」
詹姆斯语重心长：「他最大的特点不是忘记，是困惑，他知道自己该记得什么，但就是想不起来，那种挣扎，比单纯的遗忘更让人心痛。」
李素妍认真记下。
普列托亲自来看场地，带着汤姆和灯光组测试了一下午光线。
最后定下方案。
日戏用窗外自然光加少量补光，夜戏用店铺内部光源为主，营造一种被世界遗忘的角落的质感。
开机前一晚，陈寻独自坐在店铺柜台后面。
店里没开主灯，只有柜台上一盏老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
四周是堆到天花板的录像带墙，空气里有灰尘和旧塑料的味道。
他想像着老李在这里坐了二十年的感觉。
周五下午两点，镜头前表演课。
陈寻刚踏进307教室，眼前就跳出了提示：
【检测到教学周期结束，进入实践考核阶段】
【触发教学成果检验任务】
【任务目标：带领学生完成真实片场拍摄，并获得专业团队认可】
【基础奖励：教学能力+10%，实战转化率+15%】
【隐藏奖励：根据学生表现解锁】
陈寻扫视一眼，发现今天的学生比平时多。
后排坐了不少陌生面孔，都是听说这课有意思来蹭听的。
李素妍也挤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拍摄日程表，神情紧张。
「今天不讲课。」
陈寻把背包放在讲台上，开门见山：「有个实践机会。」
教室里安静下来，四十双眼睛盯着他。
「我从明天开始要拍一部短片，叫《最后一卷胶片》，大概两周的拍摄期。」
「剧组需要一些配角：顾客、路人、老李的女儿，还有几个只有一两句台词的小角色。」
——
陈寻顿了顿：「都是没台词的群演或者只有一两句词的小角色，但要求不低，要自然，要真实，要能融进90年代的氛围里。」
学生们互相交换眼神，有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片酬按行业最低标准，一天八十美元，包两顿饭。」
陈寻继续：「重点是你们能在真实的片场看专业团队怎么工作，看灯光怎么打，看镜头怎么运动，看演员怎么在导演喊开拍的瞬间进入状态。」
「这种经验是课堂给不了的。」
他扫视一圈：「有兴趣的人，下课后把名字和联系方式报给李素妍。」
「明天早上七点，韩国城老金录像带店集合，不许迟到，迟到一秒就换人。」
话音刚落，教室就炸了。
「明天？这么快？」
「我还没准备————」
「要试镜吗？要不要提前看剧本？」
陈寻擡手示意安静：「没有试镜，没有剧本提前看，我要的就是你们没准备的状态。」
「这部片子讲的是日常，是普通人的生活片段你，们越准备，演得越假。」
他看了眼手表：「现在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想参加的人，用这二十分钟说服我为什么该选你。」
【触发即兴考核环节】
【考核目标：评估学生八周学习成果】
【优秀标准：自然度>75%，角色可信度>70%，镜头感>65%
教室里一片哗然。
「演什么啊？」有学生问。
「演一个走进录像带店想租电影却不知道租什么的顾客。」
「没有台词，只依靠肢体和表情，给你们三分钟准备，然后一个一个来。」
学生们顿时慌了。
三分钟？
这连捋清角色动机都不够。
但陈寻已经坐到第一排的椅子上，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计时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