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初找黑客是为了搞垮陈寻，现在自己反倒被黑客威胁。
真是讽刺。
「给他们钱。」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用私人帐户，走境外通道，做得干净点。」
「可是现在审计组在查所有资金流向，私人帐户动这么大笔钱，会被发现的————」
「那你说怎么办？」
麦可低吼：「让他们把对话记录公开吗？那我不止丢工作，还可能坐牢！」
莎拉不敢说话了。
「去办！」
麦可挥挥手，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想办法。」
莎拉转身离开。
麦可独自坐在会议室里，看着墙上那滩咖啡渍。
他知道自己完了。
无论审计结果如何，无论董事会最终怎么处理，《末日坍塌》这个项目已经臭了，而他是项目负责人，这个污点会跟着他一辈子。
好莱坞不相信眼泪，更不相信失败者。
同一时间，陈寻正在和皮特·弗雷茨视频连线。
这是之前答应过的直播片段，安排在ALS协会的官方频道。
皮特坐在轮椅上，背后是家里的客厅，阳光很好。
他看起来精神不错，虽然呼吸机的声音在背景里轻微作响。
陈寻在自家书房，两人隔着屏幕聊天。
「谢谢你的冰桶挑战。」
皮特笑着说：「我现在的医疗帐单里，有一部分是用那个活动筹到的钱支付的。」
「那是你自己发起的活动，我只是接力。」
陈寻说。
「但你把接力变成了全球赛事。」
皮特顿了顿：「我昨天去复诊，医生说我最近情绪状态很好，这对延缓病情有帮助所以真的谢谢你。」
直播评论飞快滚动：「看哭了————」
「陈寻做了件好事。」
「所以电影圈那些破事算什么？这才是真正有意义的事。」
「华纳学着点！」
聊了二十分钟，直播结束。
陈寻关了摄像头，坐在椅子上，安静了几分钟。
手机振动。
是凯文：「麦可递交辞呈了，董事会正在开紧急会议，不过有些不好的消息。」
「什么消息？」
「不清楚，圈子里在传有人手握华纳高层的黑料要放出来。」
凯文顿了顿：「希望别波及到我们。」
陈寻皱了皱眉。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麦可的个人邮箱在凌晨三点收到了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地址是一串乱码，主题只有一个词：「报价！」
他坐在自家书房里，窗外是沉睡的比弗利山庄。
——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眼下的乌青像是被人打过两拳。
他点开邮件。
正文很简单：「我们有你要求调查陈寻的全部通信记录、你指示莎拉·威尔逊联系我们的录音、以及你最初提供的五万美元订金转帐凭证。」
「另外我们在执行过程中顺便收集了其他一些好莱坞相关数据包，或许你会感兴趣。」
「以下是选项：
A.一次性支付200万美元，我们销毁所有与你相关的资料。
B.支付50万美元，我们只销毁通信记录和录音，其他资料我们自行处理。
C.不支付，所有资料将在24小时后公开。」
「B特币地址：[一串字符]」
「截止时间：今日下午5点前。」
麦可盯着屏幕，呼吸渐渐急促。
200万？
他帐户里现在连20万现金都拿不出来。
华纳已经冻结了他所有职务权限，工资停发，董事会正在讨论是否追究他的个人法律责任。
审计组正在监察他每一笔资金流向。
他咬咬牙，也许能凑出来50万。
把妻子名下那套度假公寓抵押了，再找弟弟借点————
但其他资料我们自行处理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