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汀在对侧，已经完全不是少女卡鲁鲁的模样。
她穿着虚空行者特有的暗紫色破碎长袍，头发半白，眼睛用特效隐形镜片染成了纯黑色，皮肤下能看到若隐若现的紫色血管特效妆。
两人之间隔着十米。
场记板打响。
「Action！」
陈寻先动。
双手结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手印。
维山帝最终奥义光之裁决的起手式。
他的动作很慢！
像在推动一座看不见的山。
手指的每个关节都在颤抖。
陈寻调动全身肌肉去模仿以凡人之躯引动神力的吃力感。
克里斯汀几乎同时反应。
她的手指扭曲成违反常理的角度，结出虚空秘法吞噬之触。
动作透着病态的美感。
特效部门还没上后期，现场只有绿幕和标记点。
但所有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
因为他们看到，陈寻和克里斯汀的眼神，已经超越了表演。
古一对卡鲁鲁。
师兄对堕入黑暗的师妹。
守护者对毁灭者。
两人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手印完成。
陈寻双手向前推出，金色光柱爆发。
克里斯汀双手张开，紫色漩涡吞噬。
两人隔着十米对视。
陈寻的眼睛里有泪光。
其中有对过去的怀念，对现在的痛苦和对未来的决绝。
克里斯汀的眼晴里什么都没有。
彻底的虚无！
「Cut！」
叶茨的声音带着颤音。
现场安静了三秒。
不知道谁先开始鼓掌，接着所有人都鼓起掌来。
连一向冷静的特效总监都摘下了眼镜，抹了抹眼角。
陈寻和克里斯汀站在原地没动。
两人还在戏里。
直到陈寻深吸一口气，轻声说：「菠萝披萨。」
克里斯汀眨了眨眼，黑色隐形镜片后的眼神慢慢恢复清明：「诺兰的电影太长了！」
两人同时松懈下来。
陈寻走到监视器后面看回放。
画面里，他们的表演饱满得像要溢出屏幕。
即使没有特效，那种情感张力已经足够震撼。
「这条直接过！」
叶茨看着陈寻，声音有点哑：「我拍了二十年电影，这是我见过最好的对手戏之一。
陈寻查看面板：
【最终对决戏份拍摄完成】
【单场表现评级：SS】
【导演满意度+30】
【团队协作+15】
【表演等级：S】
【综合评级：S】
【里程碑达成：项目综合评级达到$级】
【奖励：引领风潮进度+15%（当前总计43%）】
【额外奖励：解锁「行业标杆」称号（在后续项目中所有初始评级提升半级）】
评级终于到$了！
陈寻关掉面板，看向克里斯汀。
她正在让化妆师卸掉脸上的特效妆，眼神还有点恍惚，还没完全出戏。
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手很冰。
「没事了。」
克里斯汀擡头看他，眼晴慢慢聚焦：「我刚才真的恨你。」
「那种感觉很可怕。」
「但也很珍贵！」
陈寻帮她擦掉脸上残留的血污妆：「不是每个演员都能体验到这种级别的对手戏。」
克里斯汀点点头，靠在他肩上：「我再也不想演反派了！」
「为什么？」
「因为堕入黑暗的感觉太孤独了。」
陈寻沉默地抱着她。
卡鲁鲁这个角色，从头到尾都是孤独的。
爱母亲，却救不了她，爱师兄，但走不到一起。
选择黑暗，却得不到世人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