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看著他的手势。
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这手势太熟了。
在副本里，姚第一次学魔法时，师父教的第一个手印就是这个。
他后来练了不下十万遍，肌肉记忆深刻到骨子里。
“看好了。”
桑杰放慢动作，食指微微弯曲，拇指轻扣，手腕翻转三十度：“这个角度很重要，差一度，能量流动就会受阻。”
他示范了三遍，然后让陈寻和多吉跟著做。
多吉立刻开始，动作標准，但略显生硬。
能看出是练过，但还没到自然的程度。
陈寻深吸一口气，抬起双手。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手指好像自己知道该怎么动。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调整，自然而然地就摆出了那个手印。
食指弯曲的角度、拇指扣压的力度、手腕翻转的幅度，分毫不差。
甚至比联繫多年的多吉的还要流畅。
桑杰盯著他的手，没说话。
多吉也停下了，眼睛瞪大。
卓玛放下咖啡杯，饶有兴趣地看著。
花园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
“你以前学过？”
桑杰终於开口。
陈寻摇头：“第一次。”
“不可能。”
多吉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失礼，赶紧低头。
桑杰站起来，走到陈寻面前，仔细打量他的手：“再做一次！”
陈寻照做。
这次他刻意放慢，但手指依然精准地找到了每个位置。
感觉就像这具身体早就记住了这个动作，只是现在才被唤醒。
桑杰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点点头：“缘分。”
他坐回垫子：“有些人练十年，不如有些人练一天。”
“多吉，你继续练基础，陈寻，我教你下一个。”
多吉：“？？？”
小伙子脸上写满了憋屈。
但他不敢多说，埋头继续练起手式。
桑杰教了第二个手印。
维山帝护盾的起手式。
这个复杂些，需要在三秒內完成六个不同的手指变换。
“注意呼吸。”
桑杰示范：“吸气时手指张开，呼气时收拢，想像能量从指尖流入，在掌心匯聚。”
他做得很慢，让陈寻看清每个步骤。
陈寻看完，闭上眼睛。
副本里的记忆涌上来。
在经堂里，姚第一次成功结出护盾手印的那个清晨。
阳光照进来，金色的护盾在面前展开————
他睁开眼睛，双手抬起。
吸气，手指张开。
呼气，收拢。
六个变换在三秒內完成，最后一个手印定格时，掌心微微发热。
虽然看不到护盾，但他能感觉到某种流动。
桑杰的表情更严肃了。
“再来一次！”
陈寻又做了一次，这次更快，更流畅。
多吉已经停下了，呆呆地看著这边。
他练这个手印练了三个月，才勉强能在五秒內完成。
陈寻第一次做，三秒搞定？
这不科学！
“可以了！”
桑杰摆摆手：“今天先学这两个，练熟。明天教第三个。”
训练结束，刚好七点。
桑杰回房间打坐，多吉继续在花园里苦练—明显受了刺激，练得更狠了。
陈寻和卓玛走进厨房。
克里斯汀已经起床，正在做早餐：煎蛋、培根、吐司。
“练得怎么样？”
她问。
“还行。”
陈寻倒了杯橙汁：“手印挺有意思。”
“何止有意思。”
卓玛从冰箱里拿出酸奶：“我叔叔教过不少人，你是第一个让他说缘分的，多吉当年学第一个手印，练了一星期才达標。”
陈寻没说话。
他大概知道为什么。
梦境副本里四百五十年的经验，虽然带不回魔法，但带回了肌肉记忆和那种感觉。
这就好比一个职业赛车手失忆后重新学开车，虽然不记得理论，但一摸方向盘，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操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