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自己对彼得·奎尔这个角色的掌控不再局限於剧本和训练,而是在这些看似琐碎的互动中,注入了更鲜活的生命力。
银河护卫队或许是一群怪胎。
但在这个创造他们的片场里,这群扮演者正慢慢成为一个真正有凝聚力的怪胎家庭。
面板上的进度也证明了这一点:
【引领风潮3%】
第二天,陈寻刚拍完一场动作戏份,脸上还带著灰。
罗伯突然闯入摄影棚。
陈寻刚从助理手里接过一瓶水,拧开瓶盖的手一停。
按照工作计划,罗伯此时应该在宣传陈寻的作品,为他衝击奥斯卡最佳男配角努力才对。
怎么这个时候出现在伦敦的摄影棚。
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
罗伯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领带有点歪,头髮也被伦敦雾蒙蒙的天气搞得有点塌。
“bro!“
罗伯见到陈寻的第一面,小声喊了他一声,看了眼旁边的盖尔和几个正在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员:“找个能说话的地方,有点急事!”
陈寻心头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对助理:“跟副导演说一声,我休息十五分钟。”
然后领著罗伯走向摄影棚边缘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那里堆著些閒置的布景板和道具箱,没什么人。
“出什么事了?奥斯卡那边有变?”
陈寻靠在金属箱上。
罗伯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银色酒壶,拧开灌了一口,不是酒,似乎是浓咖啡。
他抹了把嘴,眼神充满不甘:“奥斯卡变数大了,华纳那边动手了。
“动手?”
陈寻眼睛微微眯起:“针对我?”
“不然呢?难道是为了给《星际穿越》的配乐爭取最佳原创歌曲?”
罗伯语速很快,带著压抑的火气:“他们不是在搞常规的公关战,陈。他们发动人脉在狙击你,目標是让你止步於提名,绝不能拿到最佳男配。”
陈寻没说话,只是静静听著,心跳平稳,但大脑在飞速运转。
罗伯继续道:“消息是从华纳內部一个和我们有间接利益往来的中层那里漏出来的,可信度很高。”
“他们高层,具体是谁不清楚,肯定是能调动资源的那几位下了指令。”
“维持《星际穿越》项目的纯粹性和正面舆论环境,说白了就是不能让你这个被他们主动放弃的演员,转头就拿个奥斯卡回来打他们的脸。”
“那会让他们之前所有的决策显得愚蠢透顶,对股价和项目都是打击。”
“他们准备怎么做?”
陈寻对此有所预料。
但真正的到来的这一刻还是感觉有点窒息。
华纳可是个庞然大物。
虽然最近几年频频出现决策失误,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关键是这匹骆驼可还没死呢。
“游说,施压,利益交换。”
罗伯掰著手指:“都是私下里的建议和提醒,他们动用了长期合作的那些公关公司、资深顾问,去接触学院里有影响力的老会员,尤其是那些对传统和艺术纯粹性看得很重的老派人物。”
“我打听到一些话术,大概说的是今年男配角竞爭很激烈,瓦尔兹和霍夫曼的表演是教科书级別的,我们应该把票投给真正代表表演艺术最高水准的作品和人选。”
“陈寻当然很出色,年轻人有衝劲,《飢饿游戏》也很成功,但奥斯卡的意义毕竟不同————”
罗伯模仿著那种语重心长又带著优越感的腔调,然后冷笑:“潜台词就是:
商业成功≠艺术成就,新人≠应该拿奖,尤其是他这个肤色、这个背景的新人。
他们在利用和放大那些本来就存在的偏见和保守心態。”
“还有呢?”
“资源交换!”
罗伯说到了最关键的点:“华纳手头有项目,有投资,有发行渠道,对一些独立製片人或者渴望与大厂合作的电影人来说,华纳的友谊是有分量的。”
“他们暗示在合適的时候支持合適的人选,对未来有好处,反之————”
“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