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和狮门高层不对付,但他从不希望电影本身失败。
那里面有詹妮弗和其他工作人员的心血。
片场里其他一些人看法就不一样了。
一个负责灯光的小伙子跟同伴嘀咕:“12亿?要是真成了,那华纳和环球这边为了陈寻闹这么大,不真成笑话了?人家闷声发大財。”
一个中年场务撇撇嘴:“话別说太早,预测是预测,真金白银是观眾掏,再说了,没看网上吗?中国那边因为陈寻没参与宣传,好多粉丝憋著气呢。”
“狮门这是觉得中国市场稳了?我看悬。”
“可预测机构肯定把中国市场的因素考虑进去了吧?”
“考虑是考虑,但人心这东西,最难算。”
这些议论隱隱约约飘进陈寻耳朵里,他没当回事。
票房成败,影响因素太多,不是靠几个人聊天就能决定的。
他的手机里刚刚收到詹妮弗发的一条新信息。
是一张照片。
她穿著戏里的服装,灰头土脸却对著镜头比了个中指,背景是显然是片场角落。
“刚拍完一场被炸飞的戏,浑身都疼,想起某人在的话,至少能帮我吐槽一下导演的变態要求。
ps:那帮办公室白痴的嘴脸,我隔著太平洋都能闻到臭味,祝他们成功。(翻白眼)
“”
陈寻看著照片,笑了笑,回了个:“注意安全,票房会好的。”
《飢饿游戏2:星火燎原》全球同步上映的首个周末。
周日晚上。
最终的票房数据匯总到狮门影业伯班克总部的数据监测中心。
整个房间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鸣。
几个分析师盯著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表情难看。
北美首周末票房:1.5亿美元!
这个数字单拎出来看,不差,甚至算得上优秀。
但如果对比前作《飢饿游戏》首周末那恐怖的2.01亿美元的话,就显得有些惨澹。
少了整整五千万美元!
跌幅超过25%!
要知道这可是在系列热度更高、宣传投入更大、詹妮弗咖位更稳的情况下。
“是不是统计有延迟?”
一个年轻的分析师小声问。
负责全球票房匯总的主管,一个禿顶的中年男人,摇了摇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细分数据:“各大院线报上来的都在这儿了,周五开画5400万,周六5100万,周日预估4500万——
“”
“走势还行,但起点低了。”
“预测可是2.5亿到2.8亿————”
有人嘀咕了一句,没人接话。
真正让会议室温度降到冰点的是另一块屏幕上的数据:
中国內地市场首周末票房:1亿人民幣。
换算成美元,不到两千万!
而《飢饿游戏》第一部在中国上映时,首日票房就衝到了1.1亿人民幣,首个周末更是轻鬆突破4亿。
现在这个本该隨著ip热度水涨船高的核心海外市场,不仅没增长,反而缩水了。
“中国区的详细报告呢?”
数据主管沉声问。
一份刚收到的简报被投到大屏幕上:
上座率平均不足35%,远低於同档期其他进口片。
社交媒体討论热度与票房表现严重不符,存在明显的只討论,不看片现象。
多个票务平台监测到,大量用户將《飢饿游戏2》標记为不想看或暂不考虑。
简报最后附上了一份微博热门话题的截图匯总。
#飢饿游戏2没有陈寻不看#
这个话题阅读量已经破了8亿。
“不是我挑食,是狮门先不当人,当初需要陈寻带动票房的时候就利用,觉得有风险了就一脚踢开宣传,现在电影上映了又想赚我们钱?真当我们中国观眾没记忆?”
“刚重温了《绿灯侠》,寻哥的超英才是真正的文化输出,转头就看狮门这操作,真下头。”
“支持寻哥,抵制双標!《星际穿越》踢华人演员,你《飢饿游戏》冷落华人演员,都不是好东西!反正我不贡献票房,等资源。”
“笑死,狮门是不是觉得只要电影本身够硬,观眾就得买单?这傲慢劲,跟电影里的凯匹特区有啥区別?就不惯著!”
这些截图在会议室大屏幕上显得格外刺眼。
“因为一个华人演员?”
穿著阿玛尼套装的市场总监,声音有些乾涩:“就因为他没参与路演?这————这不合理。”
“不是路演。”
中国区负责人的声音从视频会议系统里传出来,带著掩饰不住的疲惫:“是態度,华纳刚爆出因外部压力替换陈寻的事情,我们这边紧接著就被挖出去年调整宣传策略、刻意淡化陈存在的內部邮件————”
“时机太差了!现在中国观眾,尤其是年轻观眾,把这两件事联繫起来了,认为这是好莱坞对华人演员系统性不尊重的一次集中体现。”
“我们的电影撞枪口上了!”
ce0盯著屏幕上那刺眼的1.5亿美金和1亿人民幣,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
预测12亿全球票房的豪言壮语,此刻像一记无形的耳光。
“其他海外市场呢?”
“欧洲、拉美等地基本符合预期。”
数据主管匯报:“但不足以弥补北美和中国的缺口,全球首周末粗估3.4亿美元左右,离我们內部最保守的5.5亿预期,距离很大。”
3.4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