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穿著昂贵的礼服，妆容精致，目光频频落在他身上。
眼神里充满好奇和毫不掩饰的兴趣。
没多久第一位勇士在同伴的怂恿下走了过来，手里端著两杯香檳。
“嘿，你是电影里那个的警察？”
女孩大概十八九岁，英语带著好听的葡语口音，笑容大胆：“我叫伊莎贝拉，能和你喝一杯吗？”
她递过一杯香檳。
陈寻倒是不感到意外。
这几天拍摄的时候，围观他们片场的人特別多。
《速度与激情5》剧组最近这几天在当地电视台的新闻上滚动播出。
陈寻立刻摆手，露出礼貌但保持距离的微笑：“谢谢，伊莎贝拉，我酒精过敏，医生严禁我喝酒。”
他顺手从经过的服务生托盘里拿了一杯橙汁：“我喝这个就好。”
伊莎贝拉眨了眨眼，似乎觉得更有趣了：“果汁？也行！”
她毫不在意地喝了一口自己杯子里的香檳。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陈寻仿佛成了果汁摊的摊主，不同的女孩，有些是富豪的女儿，有些是名媛，轮番过来喝一杯。
理由千奇百怪。
“为了电影成功！”
“为了你的勇气！”
“只是交个朋友！”
她们似乎並不在乎陈寻喝的是什么。
只要他能站在那，微笑著和她们碰杯，说上几句话。
陈寻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苦笑。
他能感觉到那些陪同女孩过来的父亲或兄长们的目光。
陈寻並没有感受受人喜欢的优越感。
因为在这些富豪和名媛的眼神中，他能看到最深沉的疏离。
在这一刻，他不过是酒会上富豪们的玩具。
陈寻应付著又一波敬果汁的娇艷身影，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豪宅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波光粼粼的私人泳池和更远处漆黑的大海。
而在视野尽头的山坡上，罗西尼亚贫民窟的灯火密密麻麻。
白天他在那里汗流浹背地追逐，晚上却在这里衣著光鲜地陪笑。
林诣彬导演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手里也端著一杯水，低声说：“这就是里约，天堂和地狱肩並肩，忍一忍，就当体验生活了。”
他朝不远处被几个当地商人围住的范·迪塞尔和保罗努努嘴：“他们也在应付。”
陈寻点点头。
他想起前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时听过的种种传闻。
那些为了资源不得不做出的妥协和交易，远不止是陪喝几杯果汁这么简单。
其中不乏卖身卖屁股的选手。
相比起来，他现在面临的还算不错。
只是喝几杯果汁。
正在这时一个衣著暴露的女人走了过来。
和刚才那些找他喝酒的年轻少女相比，充满了成熟的味道。
她直接忽略了陈寻手里的果汁，身体凑近，浓郁的香水味带著诱惑：“陈先生，总是喝果汁多没意思，我知道有个安静的好地方，有几瓶从法国酒庄直接送来的好东西，想不想去品尝一下，我们可以聊聊电影或者別的。”
这娘们一看就不怀好意。
陈寻立刻后退半步：“非常感谢您的好意，但我真的不能喝酒，而且我的导演好像在叫我，失陪了。”
他朝林诣彬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果断转身，朝著相对人多的餐饮区走去。
女士眼神略带不悦，却也没说什么，喝了口酒，去找人群中的范·迪塞尔。
逃离那个小圈子，陈寻鬆了口气。
他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慢慢啜饮著冰镇的果汁，看著眼前衣香鬢影、觥筹交错的名利场。
音乐悠扬，笑声不断，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奢华。
这美好之下是巨大的贫富鸿沟。
他们在这里是客人，也是宴会上的展品。
保罗·沃克摆脱了应酬，溜达过来，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和他碰了一下：“怎么样，果汁先生，受欢迎程度超过我和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