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迟擦完了,才抬起眼,看向凌千澈。
“萧道友。”
宋迟开口:“想挑战司兄?”
他缓缓站起身,顺手拿起了倚在案边的那把连鞘长剑。
长剑入手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锋锐、一往无前。
殿內几案上的杯盏,水面同时泛起轻微的涟漪。
谢长生餵驴的手停了停。
周衍放下了手里的糕点。
连主位上的叶璟,端著酒杯的手指都轻轻收紧了半分。
这宋迟……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司兄很忙。”宋迟说。
他目光掠过凌千澈,扫了一眼全场那些跃跃欲试的脸:“而且,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让他亲自出手。”
然后他抱著剑,朝殿外校场的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
“想见他,先过我这一关。”
北疆那叫萧凛的年轻人眉头皱了皱,目光在宋迟脸上扫了一圈,又看向依然坐在席间没动的司辰。
“青玄榜第三,宋迟?”
萧凛的声音里带著点北疆人特有的直率,不算轻蔑,但也绝谈不上多重视。
他来之前自然做过功课,东域青玄榜前十的名字都记得。
第三不低了,可这次,他要挑战的是榜首。
宋迟抱著剑,听到这句话笑了。
下一秒...
“鏘!”
一道看不见的剑气贴著地面,朝著北疆修士那边掠过去。
萧凛面前的玉案纹丝不动,杯里的酒都没晃一下。
可玉案正中间,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笔直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