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线电话响了,助理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
“专务,这是投资部今天送来的第三份简报。”助理把茶杯放下。
“放那吧。”中山拓也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交易室那边情况怎么样?”
“全员都在轮班,机器没停过,人连吃饭都是在工位上解决的。”
中山拓也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你去安排一下。”中山拓也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从今天起,每天早中晚三次,你亲自去一趟交易室的后勤区。伙食、提神饮料、行军床,全部按最高标准供应。”
助理点头记下。
“还有。”中山拓也擡起头,“除了送后勤补给,任何人,包括集团其他董事,都不准去敲交易室的门。天塌下来,也等韩国的盘子落定再说。”
“明白,我这就去办。”助理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今天中山拓也又早早下班。
推开家门,玄关处留着一盏暖灯。
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电视机开着,音量调得适中。
绘理裹着一条羊绒披肩,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正盯着屏幕。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
“今天回来得挺早。”
“交易室那边大局已定,剩下的全是垃圾时间。”中山拓也脱下大衣挂好,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电视屏幕上,东京电视台的晚间特别节目正在播出。
画面里不再是韩国街头的惨状。
镜头正中央,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站在无数闪光灯前,老泪纵横,鞠躬不起。
山一证券社长,野泽正平。
中山拓也扫了一眼。
十一月二十四日,百年老店山一证券宣布自主废业。
当时这新闻直接把日经指数砸下去八百多点,跌幅超过百分之五。
“这是上个月的录像吧?”
“是录像。”绘理喝了口热茶,“但今天台里专门做了一期深度回顾。韩国那边今天刚签了IMF的救助协议,本来以为兜町那帮人能松口气,结果台里财经组的电话差点被打爆了。”
中山拓也拿起茶几上的橘子,剥开。
“松口气?他们现在连喘气都费劲。”
“父亲也是这么说的。”绘理把茶杯放下,凑近了些,“财经组的记者今天去兜町跑了一圈。那边的人现在根本不关心韩国拿了多少救助款。他们只关心自己明天还能不能借到钱。”
中山拓也掰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
“三洋证券上个月初违约,把规矩全破坏了。”中山拓也靠在沙发上,“同业拆借市场直接冻结。现在那些大银行,宁愿把钱零利息存在日本银行,也不肯借给同行。谁知道借出去的钱,明天会不会变成坏帐。”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