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整理名单了。”星野立刻回答,“几家游戏开发工作室和半导体代工厂,都在我们的重点关注范围内。”
中山拓也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咖啡机前,接了一杯黑咖啡递给星野。
“辛苦了。记得不要和美国人硬抢,我们不需要主导权,只需要足够便宜和稳定的产能。这几天让交易室的人轮班休息,别把身体熬垮了。等这波结束,奖金翻倍。”
星野接过咖啡,一饮而尽。
“谢谢专务。我这就回去盯盘。”
星野离开后,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
中山拓也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简报。
他听不到交易室里那种声嘶力竭的呐喊。
但他知道,星野现在肯定正带着世嘉的交易员们,在离岸市场和期指市场疯狂收割。
他们提前埋伏好的空单,现在每一秒都在产生巨额的利润。
晚上九点。
中山拓也推开家门,换上拖鞋。
客厅里亮着暖光。
和树和美树已经睡了,二楼静悄悄的。
绘理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小碗切好的苹果块,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电视里是东京电视台的晚间财经特别报导。
中山拓也脱下西装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扯松领带,走到沙发旁坐下。
绘理用牙签扎了一块苹果,递到中山拓也嘴边。
中山拓也张嘴咬下。
电视画面切到了汉城街头。
大批韩国民众聚集在银行门口,队伍排出去几百米。
有人情绪失控,拍打着银行紧闭的玻璃大门。
镜头扫过,几个中年男人坐在台阶上抱头痛哭。
男主播的语速很快,背景音里掺杂着现场的嘈杂声。
“韩国多家大型财阀宣布破产,失业率直线飙升。韩元兑美元汇率今日再次暴跌,民众涌入银行试图兑换美元,但多家银行已暂停外汇兑换业务。受此影响,汉城多家超市出现抢购潮,生活物资短缺。”
画面再次切换,变成了韩国官方发言人鞠躬道歉的场景。
绘理停下吃苹果的动作,把碗放在茶几上。
“太惨了。”绘理看着屏幕,“前几个月泰国崩盘的时候,感觉离我们还挺远。现在看韩国,简直跟大萧条一样。连买米都要排队,怕不是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米骚动”。
中山拓也靠在沙发背上,咀嚼着苹果。
他今天下午刚在交易室里看着星野把一半的空单平仓,带回了海量的利润。
电视里这些破产的企业、暴跌的汇率,在世嘉投资部的帐本上,全是一串串飙升的数字。
“韩国底子太虚,全靠借钱撑场面。”中山拓也拿过纸巾擦了擦手,“银行一抽贷,他们连一个星期都扛不住。”
“听说大藏省下了死命令,让日本的银行把韩国的贷款全撤回来?”绘理转头问。
“不撤回来,死的就是日本的银行。”中山拓也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小了一格,让电视机里语气夸张的主持人的声音不至于太吵,“东南亚那边的坏帐已经把国内几家大银行逼到了悬崖边。现在谁还管韩国人的死活。资本市场不讲交情,只看帐本。”
绘理叹了口气。
“昨天去超市,遇到几个主妇朋友,大家都在议论这事。”绘理拿起牙签,在空碗里戳了两下,“都在担心日本会不会也变成这样。大家现在连大件商品都不敢买了,全把钱捂在手里。”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