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走到白板前，拿起记事本翻开。
「五月二十八号下午收盘前，我们在本土市场的最后一笔资金已经全部结清。」星野报出了那个极其精准的时间节点，「一分钱都没给他们留！现在泰国央行在本土市场疯狂拉高隔夜拆借利率，简直是在逼着空头爆仓。索罗斯他们手里捏着庞大的即期空单，每天光是滚动的利息成本就是个天文数字。咱们要是晚走几天，那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得被吃掉一大半，甚至可能倒贴！」
「撤得漂亮，不贪心才能活得久。」中山拓也赞许地点点头，「现在的头寸全转出去了？」
「全在新加坡和香港。」星野指了指墙上最大的那块屏幕，「无本金交割远期外汇交易，NDF。杠杆倍数已经调到了最高。离岸市场不受泰国央行管辖，他们的政策再狠、刀子再利，也砍不到新加坡来。我们就坐在绝对的安全区里，喝着咖啡，看着他们跟华尔街那帮人贴身肉搏。」
中山拓也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犹如断崖般下坠的曲线。
「停掉新帐，强制报备头寸。这招看着凶狠，其实是饮鸩止渴。」中山拓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泰国国内的实体企业全靠借外债续命。现在新帐不让开，流动性彻底锁死，资金炼马上就会断裂。不出半个月，曼谷街头就得出现大批的破产潮，失业工人会上街游行。大藏省那边估计已经急得跳脚了，日本银行业在泰国放了那么多贷款，这下全成了收不回来的死帐。」
「他们没别的办法了。」星野拉过椅子坐在拓也对面，压低声音说道，「国库里的外汇储备早被索罗斯那一波接一波的攻势耗得差不多了。现在只能靠行政手段硬扛。我刚跟新加坡那边的交易员通过电话，离岸市场的泰铁抛压根本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越来越猛。全世界的游资都看出来他们外强中于，准备上来分一杯羹了。
「高桥董事他们那笔钱，也进去了？」拓也随口问道。
「全进去了。」星野咧嘴笑了笑，「一亿美元，分了十几个离岸隐秘帐户建仓，没激起一点水花。高桥董事昨天晚上还紧张兮兮地打电话过来问情况，我直接告诉他，把心放进肚子里，安心睡觉，等着下个月分钱就行。」
就在这时，交易室里，一名满头大汗的交易员突然猛地站起身。
「星野董事！专务！穆迪刚刚发布紧急报告，再次下调泰国几家主要商业银行的信用评级！连降两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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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