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拓也下巴微擡，把桌上那份由三井忠太刚刚送来的、还带着点印表机余温的合并意向书推了过去。
「万代那边送来的初版草案，你拿去给法务部和财务部，让他们连夜过一遍。」中山拓也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底下的人，逐字逐句给我抠，连个标点符号都别放过。」
星野走上前，拿起那个厚实的文件袋，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眉头微微一挑。
「三井忠太亲自送来的？万代这次动作倒是挺快，看来山科诚确实是把他们逼急了。
「」
「快是快，但我信不过他们。」中山拓也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彻底冷掉的拿铁，皱着眉头喝了一口，「他们那帮老顽固，向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这份东西里，绝对藏着不少恶心人的猫腻。」
第三天上午。
星野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拿着那份草案重新走进了专务办公室。
原本整洁光鲜的文件，现在上面贴满了红黄两色的便签纸，密密麻麻写满了法务和财务人员愤怒的批注，简直像是一本被涂鸦过的破字典。
星野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重重坐下，把文件摊开，长长地叹了口气。
「专务，您猜得一点没错。这份草案，根本就没法签。」星野揉了揉胀痛的眉心，语气里满是无语，「法务部的几个律师昨晚看这份东西，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