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三井忠太紧绷的神经上。
三井忠太站在原地,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大拇指不安地搓动着裤缝。
中山拓也很快翻完了,随手把草案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不是能做出来嘛。」中山拓也靠在真皮椅背上,十指交叉,笑眯眯地看着三井忠太,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山科诚这次看来是真被逼急了,连海外渠道的实际控制权都愿意完全交出来。你们万代那帮平时最爱把尊严」挂在嘴边的保守派,这次居然没跳出来拍桌子反对?」
「山科社长直接开了两个人立威,手段很绝。」三井忠太干巴巴地回答,声音干涩,「现在没人敢去触他的霉头。大家都清楚,再拖下去,公司就真的连下个月发工资的钱都没了,谁也不想当这个罪人。」
中山拓也畅快地笑了笑,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咖啡机前,拿过两个精致的瓷杯。
「三井桑,你看上去很失落啊。」中山拓也一边操作着咖啡机,一边风趣地调侃道,「怎么?没能亲手把山科诚赶下台,觉得不甘心?还是觉得在我这里交不了差了?」
三井忠太脸色微变,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赶紧低头。
「不敢!事情没办成,是我能力不足,低估了山科诚的求生欲。」他咬了咬牙,心一横,还是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专务,那我们之前谈好的条件————三井家的股份置换————」
「三井桑,做生意讲究个对等,这是规矩。」中山拓也按下咖啡机的按钮,机器发出低沉的运转声,咖啡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你没能兑现你的承诺,万代的股价也没有跌破我的预期底线。三井家手里的股份,世嘉不可能再给溢价置换了。按市价走,这是我对董事会能交代的底线。」
三井忠太痛苦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