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美树的呼吸变得均匀,睡熟了。
绘理拉过一条薄毯给她盖好,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院子里,几株罗汉松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一股日式庭院的幽静。
木制的回廊上,摆着一张小茶几。
中山拓也和中川顺面对面坐着。
茶杯里冒着热气,是上好的静冈玉露,茶香四溢。
脱离了家庭的温馨氛围,两个男人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严肃的商业领域。
「这个月刚开始执行的消费税,结果很坏啊。」中川顺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深深地叹了口气。
「到现在为止,电视台那边收到的一些零碎的反馈信息拼凑起来,趋势已经很明显了。老百姓捂紧了钱包,零售业的数据难看得很。底下的人去银座做街采,那些商场经理脸都绿了。」中川顺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又重重放下,杯底磕在木制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中山拓也拿起茶壶,给岳父添上热茶。
他没急着接话。这个时候的中川顺,更多的是需要一个倾听者来宣泄工作上的郁闷。
1997年4月,日本政府对去年的经济形势给出了非常乐观的判断,而也是基于这样的判断,或者是干脆仅以此以此为借口,将消费税从3%上调到5%,本意是填补财政赤字。
结果可想而知,直接把本就脆弱的国内消费市场打进了冰窟窿,普通人连买棵白菜都要精打细算。
「不说国内了,越说越心烦。」中川顺摆了摆手,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拓也,「东南亚那边的情况,真让你小子说中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甚至带着一丝庆幸。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