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早就凉透了,表面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令人倒胃口的茶垢。
山科诚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手里死死捏着一张薄薄的传真纸。
纸张边缘已经被他手心里的冷汗浸湿,捏得起了深深的褶皱。
这份情报是半小时前,商品化事业部的部长连门都没敲,满头大汗急匆匆送进来的。
万代和创通合作了十几年,每年几十亿日元的授权费流水,两边私底下走得近的人不在少数。
创通那边有几个课长,平时没少拿万代的招待费,喝花酒、打高尔夫,早就处成了「铁哥们」。
但就是这些「铁哥们」,传回了一个足以让万代天塌地陷的消息一一前不久,创通的五个核心创始股东,跟着大和证券的人去了热海的一家高级温泉旅馆。
世嘉的服部清,在那里亲自设了宴。
这消息传回万代,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深水炸弹,炸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山科诚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张皱巴巴的传真纸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啪」声。
「都看看吧。」他声音干涩得像是生吞了一把沙子,「世嘉动手了。中山拓也那个小狐狸,终于连最后的遮羞布都不给我们留了。」
纸张在几位董事手中像烫手山芋一样传递。每经过一个人的手,会议室里的气压就往下沉一分。
有人推了推眼镜,有人不自觉地扯了扯领带,就是没人敢擡头对上山科诚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