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导致了严重的经常帐户逆差。去年的逆差额已经超过了他们GDP的百分之八。
国际上公认的安全线是百分之五。他们早就越界了。」
中山拓也看着报表上的数字。「填补逆差的钱从哪来?」
「外债。」星野抽出另一份央行数据,「这就是您刚才提到的第一个词。泰国为了维持经济高速增长的假象,放开了资本管制。国内的金融机构在国际市场上大量借入低息的短期外汇贷款,转手在国内以高息贷出去赚利差。」
「典型的借短贷长。」中山拓也评价。
「没错。」星野的语速变快,「更致命的是,这些钱根本没有进入制造业。全流向了房地产和股市。曼谷现在的写字楼空置率高得吓人,但房价还在往上涨。金融监管形同虚设。这种毫无实体支撑的繁荣,就是个一戳就破的肥皂泡。」
星野把泰国的资料推到一边,又拿出了印尼、马来西亚和菲律宾的简报。
「这几个国家的情况如出一辙。」星野把几张图表并排摆放,「经济结构高度同质化。都是靠出口导向和廉价劳动力起家,现在全都在搞金融自由化,全都被热钱绑架。一旦其中一个国家的汇率防线被冲破,国际游资顺手做空,恐慌情绪会迅速蔓延。这就是区域性的连锁崩塌。」
中山拓也看着茶几上铺开的资料。
星野的分析已经触及了问题的核心。
这就是亚洲金融风暴的底层逻辑。
资本帐户开放过早,而国内金融体系的抗风险能力极差。
宏观调控缺失,汇率政策僵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