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坐在长椅上的父子俩,她先是一愣,随即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怎麽来得这么快?」
中山拓也站起身,没去接那张报告单,而是先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公司离这儿又不远,踩两脚油门的事。」他上下打量了绘理一番,「感觉怎麽样?」
「我又不是第一次当妈妈,能有什麽感觉?」绘理白了他一眼,虽然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靠向了丈夫这一侧。
她扬了扬手里的单子,医生说一切指标都很正常。 刚才和树没跟你说清楚吧? 是HCG数值」和孕酮指标“,不是什么奇怪的指数。」
她转过身,蹲下来,视线与椅子上的儿子齐平,伸手帮小和树理了理有些歪掉的衣领。
「和树,刚才是不是没记住医生叔叔的话?」
和树扭过头,嘴硬道:「我记住了,是爸爸没听懂。」
绘理笑着捏了捏儿子的脸颊,没拆穿他。
她重新站起来,看向中山拓也,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
「机票改签了吗?」
「还没来得及,接到电话就过来了。」
「那就别改了。」绘理推了推他的手臂,「按原计划走吧。 才四十天,又不是快生了。 家里有惠子阿姨,还有爸妈那边也能照应,你留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
她是懂事的。
作为东京电视台社长的独生女,又在世嘉这种大企业的高管家庭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她太清楚丈夫这次美国之行的分量。
纳斯达克敲钟,那是多少企业家做梦都不敢想的高光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