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拓也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摞统计单中最上面的一张。
那是一张画着歪歪扭扭笑脸的儿童画,下面用稚嫩的假名写着:「谢谢世嘉的大哥哥,爸爸妈妈都在,我们活下来了。」
他盯着那张画看了很久,最后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把这张纸郑重地放了进去。
时间悄然进入2月。
电视机里的画面单调而压抑,除了那片仿佛被战火型过的神户焦土,就是国会里那帮政客互相推诿的丑陋嘴脸。
村山富市那两道标志性的长眉毛在镜头前耷拉着,面对在野党关于「救援迟缓」的咆哮,只能像个复读机一样重复着「遗憾」和「反省」,舆论的火药桶已经被彻底点炸了。
这时候谁要是敢在电视上嘻嘻哈哈,或者搞什么大张旗鼓的娱乐活动,绝对会被国民的唾沫星子淹死。
整个日本社会又迅速进入了一种名为「自肃」的奇特状态一不聚会、不赏花、不高声喧哗,连霓虹灯都自觉关了一半。
世嘉总部的顶层办公室里,中山拓也把手里的钢笔扔在桌上,那份刚送来的营销计划书被他推得老远。
「撤了吧。」
他对面的营销本部长愣了一下,视线落在那份计划书封面上。
那里印着一个极具张力的战术人形剪影,以及那个足以让无数硬核玩家疯狂的标题——《Mel Gerolid2》。
这是小岛秀夫那个鬼才憋了一年半的大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