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执掌任天堂半个世纪的暴君,似乎在权衡这其中的利弊。
让狼进门看家,虽然拔了牙,拴了链子,但狼毕竟是狼。
“实,”山內溥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传来,“不要小看怨恨的力量。不过既然签了,就让他们去折腾吧。只要卡带的控制权还在我们手里,他们就翻不了天。”
掛断电话,荒川实鬆了松领带。
在他看来,这场危机已经完美化解。
索尼了巨资研发,最后却只能造出一个畸形的“弗兰肯斯坦”
一台插著任天堂卡带、流著索尼血液的怪胎。
东京,品川区,索尼总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菸草味。
桌子中央摆著那台在ces上展出的原型机—一台底部印著索尼logo,顶部却留著超级任天堂卡带插槽的“怪胎”。
“把它拿走。”大贺典雄厌恶地皱了皱眉,手中的雪茄在菸灰缸边缘重重磕了两下,“看著这东西,我就想起荒川实那张脸。”
久多良木健二话不说,直接拔掉电源,像扔垃圾一样把原型机丟到了角落的沙发上。
“那个插槽就是我们的耻辱柱。”久多良木健转过身,声音嘶哑,显然这几天都没怎么合眼,“只要保留这个卡带接口,我们就必须兼容任天堂的旧体制。卡带的生產权在他们手里,权利金在他们手里,甚至游戏的审核权也在他们手里。”
他走到白板前,用力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如果我们继续沿用这套方案,哪怕机器卖得再好,索尼也不过是任天堂的高级代工厂。每卖出一台机器,我们赚的是硬体的辛苦钱,而任天堂躺著收割软体的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