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要一点元神,一点精血,便能于那口胞宫之中,十月怀胎,凝聚成人。
“造人!?”张凡眸光大跳,心中骤起波澜。
这般逆举,简直是干天之忌,乱大道之造化。
“三爷和你爷爷都是同一类人,他们的骨子里都是疯的,没有任何事情,比穷究大道的奥秘更加让他们痴迷了。”张南风淡淡道。
此时此刻,他想到了李九宫在手劄里,留下的一句话来:
人本天造地设,天地可造,人亦可为!!
“李九宫……”张凡眸光微沉,口中念叨着这个名讳。
老一辈,果然生猛。
“所以,三爷取了一点自己的元神碎片……”张南风继续道。
“嗯!?”张凡眉头一挑,露出异样的神色。
元神先天精妙,增减一分都有莫大风险,未曾修炼三尸照命,居然还能增减元神,剥离碎片?“三爷本就不是普通人,他的手段难以想象。”张南风淡淡道。
张凡闻言,点了点头。
从津门水府的人造天生灵胎,便可以看出老一辈的疯狂与可怕。
“三爷取了自己一点元神,又取了你奶奶的一点精血,借助那座大墓,养出了一个胚胎,十月炼养,终究诞下了一个婴孩。”
“从死到生,破了那玄关大劫!”
“那婴孩,便是后来玄宫之主,李存思!”
引擎的轰鸣声隐隐回荡,路面一阵颠簸。
车厢内,一阵沉默。
张凡没有想到,李存思竟然有这般来历。
“李存思很不简单,他的体内,与生俱来,便有甲生癸死之法。”张南风凝声道。
九大至高丹法,玄之有玄,不以文字相传,纯以造化显现。
“原来,他们家的【甲生癸死】是这么来的。”张凡若有所思。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存思也算是你奶奶的骨血,他很小的时候,便去了我们家,在南张养过一段时间。”
“可是出于对于他本身安全的考虑,你爷爷从未澄清过。”
甲生癸死生养出的孩子,这是多大的诱惑?
更何况,这样的奇异也没有办法解释。
“三爷守住了对你爷爷的义,你爷爷不顾外界的蜚短流长,也是对三爷的义。”张南风沉声道。张凡沉默不语。
老一辈的情义寂默无声,却沉重如山。
“他们老李家可不简单啊……”张南风似有深意地看向张凡。
这一脉的骨血里,藏着不可知的力量。
“李为仙姓!”张凡喃喃轻语。
李姓,从来神秘莫测,就连自然研究院,也只收李姓。
传说,只有这个姓氏,能够开启那尊神秘的棺椁。
“我们快到了………”
就在此时,张无名开着车,驶入津门地界。
一股熟悉的气机,游离于虚空,与张凡隐隐相链。
张凡看向车窗外,这股气息来自三岔河口,津门水府所在。
“先找个地方吃个早饭吧。”张凡建议道。
眼下,才七点钟不到,正是吃早饭的好时候。
呼……
张无名开着车,驶入老城,在街口的一处破旧停车场停了下来。
三人下了车,走进老街,寻了一个看着有些年头的早餐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