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门内,乃是一间石室,没有任何的陈设,就像是一座废弃的防空洞。
最上方,一座法坛盘伫,上面瘫坐着一道身影,手腕,脚踝被厚重的金刚锁链禁锢,缠绕。昏黄的灯光下,青丝如瀑垂落,惨白的脸蛋没有半点血色,却更添了三分病态的凄美,那双美眸仿佛含着水,在这般绝境之中都泛着不屈的光泽。
“李妙音………”
张神岳凌厉的目光,落在了那道倩影之上。
此刻,李妙音只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单衣,袖口和领口处还留着几道暗红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那单衣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一截锁骨和半边白嫩的肩膀。
“龙虎山……”
李妙音眸光微凝,看向了张神岳。
她虽然受了重伤,身陷囹圄,可是气息却并不散乱,神定而意凝。
“不愧是楚超然的弟子,临危不乱。”张神岳看着眼前的小丫头,不由轻叹。
“你们抓我,不怕老师来找你们麻烦吗?”李妙音沉声道。
“楚超然现在在哪儿?”张神岳笑了,淡淡道。
“你若知道,说出来,我可以放你走。”
“你想知道的恐怕不是老师的行踪……”李妙那美眸轻擡,似有深意道。
此言一出,张神岳的眉心猛地跳动了一下。
“龙虎山的二代祖师……”
“他的三尸神已入真阴大境,堪比纯阳无极……”
昏黄的灯光照耀在那道单薄的倩影之下,这样的李妙音,如同落入人间,遭受劫难的仙子。她直勾勾地看着张神岳,一字一句道。
“你们想要找的……怕是他吧。”
话音落下,张神岳的目光几乎凝如一线,那样锋芒,锐利得可怕。
“你居然知道,就应该……”
“你是龙虎山的弟子,又是擡棺殿主,大可以搜神炼魄,看看我的脑子里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李妙音冷笑道。
龙虎山,虽是神仙宗府,天下正道。
可是这样的法门,也不比无为门少,有些甚至更加凶狠,更加精妙,更加霸道。
“我想……你应该试过了,可惜啊,你不过是一条老狗,辱没了龙虎山历代祖师的威名,连我的元神都搜不尽。”李妙音讥诮地看着张神岳。
嗡……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波动从张神岳的体内昂扬升腾。
诺大的石室都在颤动,一层层灰尘从墙壁上震荡落下。
金刚锁链“隆隆”作响……
李妙音面色骤变,露出痛苦之色,只觉得脑袋都要炸开了一般,惨白的小脸涌起一抹潮红,紧接着……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她的气息,瞬间又萎靡了三分。
“李长生!?”
张神岳双眸凌厉,死死地盯着李妙音,口中崩出三个字来。
李为仙姓,但凡从自然门,从自然研究院走出来的人,元神之中,都会被种下那特殊的禁制。这般禁制,玄妙非凡,暗合天人之力,牵一发而动全身。
别说是他,哪怕混洞境的强者前来,想要破开,也并非易事。
天地茫茫,纵观三百年来,这世上有能为种下这般禁制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五个人。
李长生,便是其中之一。
“这个老东西,废了一身修为,还没死!”张神岳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