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吗?三尸道人!?”江圣朝目光凝如一线,直勾勾地盯着张凡。
这一刻,他连称呼都变了。
三尸道人,便是无为门主。
千年以来,唯有八十年前的那位,曾经打上门来,寻那天生灵胎。
“圣老……”李长庚面色骤变,右手下意识竟是捏起印决,周身荡起层层金光。
“哦?纵地金光!?”
江圣朝眼睛微微眯起,看向李长庚,却是有些意外。
这位白鹤观的传人,从小便被江万岁寄予厚望的接班人,居然会主动维护眼前这位三尸道人!?按理说,他们本该是这世上最水火不容的大敌。
“他……他救过我。”
李长庚沉默了半天,想了一个看着靠谱,其实站不住脚的理由。
事实上,在他眼中,似乎也并没有将张凡当成三尸道人。
甚至于,他自己也不知道,两人从一开始的打生打死,怎么突然关系就变得这般微妙,说不清,道不明了。
“救过你!?”江圣朝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李长庚,摆了摆手。
“我不管你们这档子事,江湖的争斗也与我无关……”
“说起来,我早就退休了。”
话语至此,江圣朝负着手,摇着头,平和的模样不像是深居简出的道门高手,倒像是常在公园混迹的退休老头。
“年轻人,陪我走走吧。”
就在此时,江圣朝目光一转,看向张凡。
张凡眉头微皱,也不知道这老头的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与李长庚相视一眼,只得点了点头。江圣朝笑而不语,迎着朝阳,走出了殿院。
张凡,李长庚紧随其后。
“小长庚啊,有他陪着我就好了,你去忙吧。”
江圣朝头也不回,提着两人的脚步声,便开口了。
李长庚略一犹豫,看向张凡,后者点了点头。
“你自求多福吧。”李长庚轻语,停驻脚步,目送着张凡远去,直到消失在视线之中。
晨光渐浓,白云悠悠。
江圣朝走在前面,越往里走,周围的游客便越少了,到了后来,就连寻常的观中弟子都见不到几人。张凡只是跟在后面,落了半步,保持着距离。
“我跟你爷爷,也算是故交了……”
终于,江圣朝开口了。
一句话,便将张凡的思绪给攥住了。
“前辈认识我爷爷?”
“嗯,原本大家都是在一起玩的……那时候,我那弟弟还不算太过冒头…”
“只是后来,我犯了事,被关了起来,外人便少有提及了。”江圣朝淡淡道。
张凡闻言,心头一动,上次在神通殿,他便听说,当年成立擡棺会,也这位江圣朝的份,现在看来,不是空穴来风。
他们俩兄弟之间,还真是微妙。
“这世间事,从来如此,人不在了,时间便会教授遗忘!”江圣朝淡淡道。
“年轻人,你来上京……是为了你爷爷留下的那处宅子?”
就在此时,江圣朝话锋一转。
简单的一句话,却是让张凡猛地擡头,他看着眼前这道苍老的背影,眼神颤动,终究是泛起了波澜。“哈哈,很奇怪吗?你冒着天大的风险,离开江南,深入上京,想来,也只有张天生留下的那处老宅子足够吸引你了。”
“那里面有他留下的东西,对不对!?”
此言一出,张凡的心中却已是泛起了波澜。
这位游离于权利中心的老人,竞然对于他的事情了若指掌。
“我知道,他自然也知道……”
江圣朝仿佛看穿了张凡的心思,继续开口,其口中的“他”指的应该便是江万岁。
“你以为……张天养藏在秦古小镇是什么秘密吗?”
江圣朝走在前面,步子随意,慢慢悠悠。
可是,张凡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个老人,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他之所以能够安安稳稳,隐居这么多年,是因为他还没有遇见你,没有将张天生留下的东西转交给你……”江圣朝继续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