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分偏得极巧,恰好把西山吹来的煞气卸了力道,又引着城中的烟火气灌了进来。
“这格局故意设计成这样的?很奇怪……”张凡凝声道。
这白鹤观越看,却越让人迷糊。
“确实是故意的……”李长庚放慢脚步,在一处石阶前停下来,擡手往西面指了指。
“你往那边看。”
张凡顺着他手指望去,西边院墙外露出几座老楼的屋顶……
再往远处,能看见一片绿荫,那是月坛公园的老树。
更远处,日头偏西的方向,隐约有一道水光,那是玉渊潭。
“白鹤观西面是月坛,北面是展览路,东面是闹市,南面是护城河。”
李长庚转过身,又往东指了指:“你再看。”
张凡转过头,东边正门方向,除了棂星门和牌楼,远处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大街,街对面却是一片低矮的平房………
再往东,能看见白塔寺那座白塔的尖顶。
“东有白塔,西有月坛,北有展路,南有护河。”李长庚凝声道。
“白鹤观夹在当中,四象俱全……”
“可是……这四象是歪着的!?”张凡眼睛一亮,奇道。
四象者,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
按照规矩,宫观坐北朝南,左青龙在东,右白虎在西,前朱雀在南,后玄武在北。
可白鹤观偏偏坐东南朝西北……
左青龙跑到了西边月坛那头,右白虎反倒挤到了东边白塔寺那边,前朱雀对着护城河的反弓水,后玄武靠着展览路的闹市巷。
“这是逆四象的格局。”张凡皱起眉。
“不错!”李长庚点了点头。
“寻常高手看了这格局,十有八九要摇头,可是白鹤观屹立千里不倒,香火旺盛,渐成天下玄宗之首,你知道为什么?”
张凡沉默不语,四下望了一圈。
一路走来的格局历历在目,所有的建筑,殿堂,桥石等等……在他的脑海中渐渐立体,一股宏大的气象,骤然而成。
“以观镇龙。”张凡忽然道。
“你果然好眼力。”李长庚深深看了张凡一眼,沉声道。
张凡面色更沉,默然不语。
上京城是中龙结穴之地,龙脉从西山来,过玉渊潭,入护城河,再往城里去。
白鹤观正好卡在龙脉入城之前的这个口子上。
张凡擡起手,在空中虚画了一条线。
“它的中轴偏东南,把龙脉的势头卸下来,散入观中各处殿……”
“刚刚那座石桥收的是散气,灵官殿镇的是煞气,玉皇殿聚的是人气,后面的道院殿宇藏的是精气。”张凡凝声轻语。
诸气汇聚,而分龙脉之势!!!
这座白鹤观,竟是共享了国运。
“千年以前,白鹤祖师便已预见到了这一朝兴盛,中枢便在此地!”
“果然是占了天运!”张凡沉声道。
“张天生的孙子,果然非同一般。”
就在此时,一阵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透着赞赏之意。
张凡擡头望去,只一眼,面皮猛地一颤。
“江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