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如今可是今非昔比了。”李长庚略一沉吟,淡淡道。
“怎么说?”张凡擡头,看向李长庚,眼睛忽然又亮了几分。
“你想想也知道,他能重伤擡棺殿主,就已不是寻常身手了。”
此言一出,张凡瞬间冷静了下来。
是了,自己关心则乱,反而忽略掉了最重要的信息。
张灵宗与张神岳在津门大战一场,不仅全身而退,而且还重伤了对方,以至于,如今张神岳都藏身擡棺殿,闭关养伤。
这份能耐,已是更胜从前了。
“大灵宗王,本就非凡……听说他在哀牢山中,际遇非凡……”
话到此处,李长庚稍稍一顿,那澄澈的眸子里,映照皎皎大月。
“如今的大灵宗王,再也不是从前的大灵宗王…”
“我听师傅说……
听到这里,张凡的耳朵都竖了起来,下意识看向李长庚。
这是他第一次,从李长庚的口中,听到江万岁。
“说了什么?”
“大灵宗王,如今已是南张第一高手,胜过了当年的张天生,更是胜过了如今的张天穿……”“龙虎山中,道祖血脉,或许,也只有张北帝,能够试一试这个男人的锋芒。”
张凡听得心神激荡,双拳握得更紧了。
张灵宗,十六岁时,便逢家破人亡,流落江湖。
多少年风风雨雨,多少年生死搏杀,百转千回,大夜不亮,南张一脉的灭族大劫,亲友骨肉的生死别离………
悲欢几许,苦难几何……方才练就了这南张第一高手。
方才成就了这无双的大灵宗王!!!
“老爹!”
张凡想着,口中喃喃,双目中的光竟是不由酸楚起来。
“南张第一高手,岂是儿戏?若非如此,他又怎么可能安安心心,走出哀牢山!?”李长庚看着张凡的反应,不由感叹。
他与张凡亦敌亦友,几次生死搏杀,直到今天。
从来没有在张凡的身上,见到过这样的情绪。
“所以,我才让你不要太过担心。”李长庚轻语。
“这天下……能够杀他的人不多了!”
李长庚的脚步放缓三分,夜风袭袭,吹动着那一袭白衣。
“哈哈哈……大李,我们十二岁便认识了,打生打死这么多次,就是今天,看你最是顺眼。”就在此时,张凡放声大笑,一擡手,便要勾住李长庚的肩膀。
嗡……
道家神通,纵地金光。
狂乱的夜风中,李长庚骤然化为一道金光,从张凡的“魔爪”之下遁了出去。
天上的云在奔走,大月的光更加明媚了。
张凡擡头望去,李长庚已经落在了不远处的山坳间,他的身后则是立着一座道观,藏于山色之中,显于月空之下。
“我们到了!”李长庚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看着张凡。
“你这人真没意思!”
张凡白了一眼,朝着李长庚站立之处走去。
月光下,破旧的道观如同被时光遗忘在山中,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像一只苍鹤,敛翅歇在山腰。“这地方平日里没有人来,你安心住下吧。”
李长庚领着张凡进了门。
道观不大,却很干净,清幽的院子伫立着一刻老松,也不知多少念头,枝干虬曲,松针层层铺开,恍若华盖。
“哟,这是你的秘密基地啊。”张凡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座藏在山中的道观。
“你的话可真多!”李长庚头也不回道。